糙，听话地钩住了莫夏的小拇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的是小猪，然后盖章，莫夏轻轻踮着脚搂住哥哥的脖颈。

“没关系的哥，不是很疼。只要哥哥愿意为了我变得更好，我还是会最喜欢哥哥的。”

莫惊春点头应下，转身又去找家里常备着的各种跌打肿痛和消炎药。清晨的光透过灰蒙蒙许久未擦的窗户照进屋子里，镀在莫惊春弯下来的脊梁骨上，莫夏感觉鼻子酸酸的，脸上却满是笑意。莫惊春拿了药，让他躺床上把衣服脱了，露出身下沾了水有些泛白的伤口，大大小小的淤青遍布，莫惊春把药膏抹在手心里捂热了再涂上去，腰间掐出的指痕和他的手一般大小，画面滑稽得像正在指认罪证的罪魁祸首。

莫夏偶尔被摁得闷痛，小声嘶着气，一向不管他死活的莫惊春意料之外地放缓了动作，甚至凑过去在擦伤上缓缓吹气，带出一阵舒爽的凉意。

涂完了身上，莫惊春显然有些害怕面对莫夏身下的创口，莫夏也不着急，舒舒服服躺床上和哥哥在无形中对峙起来，嘴上却不由自主开始哼起来欢快的小曲儿。

“……把裤子脱了，我给你上药还是……”

“哥你上吧，太疼了我自己够不着后面。”莫夏没等莫惊春说完就接了嘴，然后心满意足地看哥哥紧缩的眉。

莫惊春终究还是妥协了，轻轻将莫夏的臀肉掰开，一点点仔仔细细将乳白的药膏涂在他撕裂得惨不忍睹的后穴上。旧伤叠新伤，莫夏的后面已经红成了一片，细密的崩裂痕和新鲜的红艳伤口，疼得莫夏咬着床单直冒冷汗。

“…疼，哥你慢点……啊、…比上回还疼……”

莫惊春喉咙里好像吭了口气，涂药的动作却是当真轻柔不少，等几乎将所有肉眼可见的外伤都处理完，莫夏回头一看，莫惊春额头上已经密密麻麻布了一层汗。

“你知道回家总是会被我揍，为什么还回来？”

莫夏翻了个白眼：“那不然呢，你让我去哪？被丢进深山老林里喂狗吗？”他脑子里忽然转了个弯，莫惊春没说话，于是他看着莫惊春有些浑浊的眼睛又问他：“哥，学校跟你说我跑掉了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被他们活生生打死了然后抛尸？你有没有想过你再也见不着我了，你有没有想过你把亲弟弟送到那种人手上杀死了？然后你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胸有成竹地觉得我不会恨你。”

莫夏看到莫惊春的手在抖，心里那种甜滋滋到冒泡的感觉又来了，于是他覆上哥哥的手，安慰地拍了拍，说的话却更能引起人的负罪感。

“没事的哥，都过去了。我这不是没死吗，就算真的交代在那了，我也不会怪你的。我知道哥一直都在为我好，所以我是永远不会恨你的。”

莫惊春看着莫夏那张花花绿绿的脸，叹口气给他上各种气味辛辣的药油，一点点揉搓得他脸颊发烫，沉默良久才接上一句。

“……你要是真跑了也挺好的，活着太遭罪了，跟着我怎么样都要吃苦头……”

“没关系的哥，你也是喝醉了才打我，我都知道的，我知道我哥爱我，所以不会怪哥哥的。别难过了，嗯？”

莫惊春的眼睛里透出股莫夏看不懂的情绪，似乎是在他的教唆下真的听进去些什么，怜悯、挣扎、浓浓的不甘和深深的愧疚糅杂着从莫惊春的眸子里，莫夏猛地一震，突兀地想起来刚哥拦下那两个打手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