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跪在我们面前，凌铭有些呆愣，下意识扶起他们，只是人群乌压压一片，一望不到尽啊。

凌铭依然呆愣地跟着我的脚步。我寻了一安静的地方，找了个垫，领着他坐下了。他依然望着船下，回望谁的睛呢？这无疑是震撼的，我是如此，修真弟是如此，凌铭更是如此。

“放心去吧，小将军在天上且勿挂念，我们只活得好好的给您看……”

刀刃划过骨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成了清脆一声，像是落刀定住，吆喝声也随之完全戛然而止，闹的街巷只剩下刀尖颤动的声音。

还有亲信在人群中低声呼唤：“将军大人，将军大人……”

我本对于人间没有太多执念，开始与师兄师们谈。我得到药品之外，还得到了印象刻的萧臻师兄所说的类似见面礼的修行丹药。

屠放下屠刀，一边靠近一边寻找着什么。三五步之后，他眶泛红，脚步略显急切。“是镇抚匪寇的小将军，是护我一家的小凌将军啊。”

萧臻师兄以这名义送礼，我总不能再推拒，好生谢过，便不敢再多待。我只回应，如果我有能力，萧臻师兄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会尽力的。我记得他们提醒过我会御兽，灵方面我总能归还人情。

。”“希望家里每天都有吃。”“望国泰民安，望万世太平。”“田里的稻顺利长大，今年就指着这些活命了。”……

“是我在边境遇见过的那个好孩。”

我没打算与凌铭生过多的牵扯，同萧臻师兄一样，我能觉到他们都不是他，我们总是不会有太多关系的。我把药放在桌上，表明外敷，便离开了。

声势浩大，人声鼎沸，皇后门的老妇人也应了一声阿弥陀佛。

……

百姓依然跪拜不起，双手合十呢喃祈祷……直到我们乘上空中灵船，人们只是用睛望着，泪，嘴颤动。还能看见后面有人——“为何长跪，为谁而跪？”“小凌将军……”从皇墙外直到郊边瓦舍，总有一双或浑浊的或清澈的睛祈盼着注视着……

似有微弱的声音：“那是小凌将军吗？”

“是那位布饭施粥的小将军啊。”

我看见凌铭的脊背得更直，像是扎生长，像是玉兰，像是松柏。

“我这一生活着，本是个莽汉屠夫，今日暂不杀生。只求仙长好生教导我们小凌将军，他本该如此，值得如此。”

我打断自己的思绪，等着自己平复，等着所有人回过神来，不发一言去寻找师兄师们了。

我总不能、也没想过帮他涂药吧。我光是回想，我给靳野理伤的时候，闵昂作怪的样，无奈又好笑。我趴在船边缘，看着外面的光景，肆无忌惮地回忆。

“愿舍老枯骨，庇佑将军长生。”

“我愿求得仙佛牌，日夜供奉长生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