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擦肩而过，很快就消失在深渊里。

海草纠缠得越来越紧，芙格尔咬牙拔出小刀，那些海蛇草却受惊似的纷纷退缩。芙格尔正惊疑，四周忽然亮起了一点一滴的荧光，映照了周围的环境，那些海蛇草自发向外倾斜，为芙格尔腾出了一条路，而路的尽头，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手里捏着一盏灯。

“塞瑞斯？”芙格尔有些犹豫地呼唤。

那影子似乎听到了芙格尔的声音，缓缓朝他靠近，他的面庞逐渐清晰，露出了那张苍白而漂亮的脸。

芙格尔愣愣地看着他，喃喃道：“真的是你。”

“我感受到了你的气息。”塞瑞斯微笑着，他深紫色的眼瞳在极致的黑暗里散发着幽幽的光，像是某种优雅又危险的信号，“人鱼独自出现在深渊很危险……你想去哪？我可以带你去。”

“我来就是找你的。”芙格尔忙道。

“所以，你来找我，是希望我能救人类王子？”

“是的。”芙格尔跟随在塞瑞斯身后，尾巴轻轻摇摆着，“我知道我这样的请求十分突然，但我找不到其他可以帮忙的人了。”

塞瑞斯抬眸看向他，不知为何，芙格尔觉得他的神情比方才见面时淡漠了许多，像是忽然不高兴了似的，语气也冷冷的：“确实十分突然。”

芙格尔一顿，瞬间觉得十分难堪，塞瑞斯拒绝他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他们只是见过两面而已，只是没想到塞瑞斯会这么冰冷。他低下头道：“抱歉。打扰到你，我这就离开……”

塞瑞斯看着他垂下的鱼尾，鳞片的光也暗了下去，肉眼可见的失落。

“我并不是要拒绝你，”塞瑞斯忽然开口，“只是找我帮忙，需要付出点小代价。”

“什么样的代价？”

塞瑞斯漫不经心地扫过芙格尔的身体，回想起那一夜芙格尔带给他的紧窒甜美的快感，他舔了舔唇，回身从背后的柜子上拿出两个药瓶。半透明的药水在玻璃瓶里散发着淡淡的光，塞瑞斯摇晃的时候，那些碎光也跟着晃动，像是海面上的月辉一般。

“我有许多药水，还没来得及找到试药对象，”塞瑞斯掀起眼皮，那幽深的紫色眼瞳被遮掩了一半，很好地掩饰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你挑一瓶喝下去，有可能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也有可能……备受折磨。”

“你愿意为人类王子冒这个险吗？芙格尔。”

芙格尔看着那两瓶药水，闭上眼睛，随便拿了一瓶。那药水隔着玻璃都微微发暖，芙格尔看了塞瑞斯一眼，塞瑞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芙格尔心道塞瑞斯应该不至于给他毒药，于是心一横，拔开盖子将药水通通灌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