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就被刃领走了。

男人当时也是浑身绷带，脖子上还带着护颈，嗓子都是哑的，面容憔悴地和丹恒说：“我收养你，你跟我走。”

不容拒绝。

男人带着丹恒坐上车，手抖着去拿烟，却连打火机都拿不稳。

丹恒帮他点上烟，却被烟味呛得咳了几声。男人猛吸了几口，就把烟灭了。

“我该叫你什么？”

1

“叫爸。”

丹恒不说话了，他到现在都没叫过爸。

可是户口本上，他就是刃的儿子。

他们成了家人。

不仅仅是因为那张纸。

刃那天没开车。

因为他当时也在丹枫的车上，当时是他开的车，只不过他没死掉。

他自己开车没问题，可是丹恒坐在旁边。他连发动车都紧张得浑身绷紧。

最后，他带丹恒坐了地铁，在地铁上倚在小孩肩膀上睡着了。

丹恒听着男人在他耳边，边落泪边叫着丹枫的名字，说着对不起。

1

他老是说，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只是还有些事没做完。

比如把丹恒养大。

不止一次，他醉酒后回家，抱着丹恒玩他的手，亲他的耳朵，说他好聪明好可爱，他好幸运可以遇到他，小孩臊得浑身通红。

却在一次听完他的胡言乱语后通体生寒。

“你长大了，我就可以去死了……”

丹恒不想他死，所以，他想要知道真相。

听他这么说，刃沉思片刻，用冷硬地声音说道：“是我让你误会了，我会给你找个新的监护人。”

他站在光明与黑暗的分界线上，说完便朝着黑暗走去，独留丹恒一个人在光里。

门关上了。

丹恒蹲了下来，紧紧抱住自己，捂着嘴无声地痛哭着。

1

03

深夜，丹恒的房间里。

男孩已经睡着了，他的眼睛有些肿，看上去哭了很久。

床边的黑影动了动轻手轻脚地坐到了柔软的床上。

这被子，刃亲手买的，这个房间里大部分东西，都是他买的。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养小孩，可是当他把丹恒接回家之后，他就自然而然地做起了一个父亲该做的事。

照顾他的生活，开家长会，买衣服、鞋子、隔几天买一些水果，每周买好牛奶，还要定期给他买内衣，周末有时间也不能忘了送他去补习班。

刃已经逐渐可以开车了，只是送丹恒的时候还会紧张，车速是平时的一半都不止，他们只能提前出发，等刃再回家的时候，小孩床单上的温度已经消失了。

这张床，刃已经数不清自己躺过多少次了。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白天他就会趁丹恒上学之后来这里补觉。

1

丹恒发现了也不会打扰他，只会默默给他盖上被子。

刃偶尔半夜醒过来会发现怀里多了个小脑袋，紧紧贴在自己胸口。

他总是舍不得醒过来了。

……

他又躺到了这张床上。

亲吻着丹恒手上被自己弄出的伤口，温柔又缱绻。

丹恒在睡梦中呢喃着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