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啊。”姜述还在一旁叽叽喳喳：“你这一个月不穿了，突然穿这一来，倒让我生些以往的不适来了。”

路知穿书一个月，第一次坐车，少不了些许好奇，偷偷打量着车内的布置。

“哎无妨，反正坐的是我家的车，到时我把他送回来便是。”姜述跃上车：“发吧。”

“殿下这一月来改变不少，颇有脱胎换骨之了。”勿诠无意应和了一句，将路知扶上车：“殿下若是了，记得提前派人通知属下来接。”

姜述倒是乐了：“你也太淡泊名利了些，这一盏值千金，你这算千金买我一个谢字。我价难得这么，膈应什么。”

姜述每次来找路知都是只前来不带侍从，此时的他自在地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又给路知倒了杯。

路知随意应了，内心倒如风起云涌般悸动，自己这穿书，还真算得上脱胎换骨。

“但这仔细一看，又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姜述和路知并排走着，还不忘扯扯路知宽大的袖：“以前总觉得你穿的一白是假意清，矫造作，但今日一看……现在的你竟也将这银竹穿些淡然的风雅来了。”

“少调侃我。”路知给了姜述肩膀一拳。

“不委屈，你这车坐着足够舒适了，没必要比较。”路知拿起杯了茶叶，浅啜一：“嗯，香气馥郁如兰，回甘。但我并不擅品鉴，也只能评价这几句。这茶叶好坏我嘴怕是尝不什么差别，算得上暴殄天了。你要是喜，回多问路衡讨些，想来他也不会拒绝。”

“殿下、姜大夫慢走。”勿诠在车下行礼告别。

不过路知最终还是留了几件白袍，其中就包括上这件银丝竹纹袍，也就是他第一次开衣柜穿的那件。

他想着路衡把房间布置得那么白，给他准备的换洗衣也是白，估计也是喜的，便特意又去换了一白袍。

“不适你就忍着。”路知瞥了姜述一，对勿诠摆摆手：“走了。”

路知没想到勿诠说者无心，姜述倒听者有意了，忙摆摆手：“人哪有什么脱胎换骨，只不过是侥幸得了些彻悟的机缘，想要改换面重新人罢了。”

姜家的车虽是不大，但里面的布置倒是齐全，垫厚实舒适，车前还有块小桌板放了些垫肚的心茶。

“我这车比不上东的，不过今时不如往日，只能委屈你跟着我的车了。”姜述将手中茶杯推给路知：“尝尝，顾渚紫笋，路衡赏的，今日我特意带来，要不是你我还喝不着。”

所以路知让勿诠给他重新定了好几简单素雅的衣服，多为清淡的竹青、松的锦袍常服，试图塑造些文人风雅之。

姜家车夫一鞭，车在一阵轱辘声中拐东。

“这么抬举我，真是少见。”路知斜撇姜述一：“一盏茶值得你对我说谢，不膈应的慌？”

“噗嗤——”姜述没忍住：“哎，勿诠这话说得没错，你还真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了，对姜述的话完全赞同。

他其实是喜白的，但想着反派路知穿白就是为了伪装，自己如果经常穿，又觉不是那个滋味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路知便来了。

“什么淡泊名利，我这是双瞳如豆，不识货罢了。”路知也笑，放下瓷玉茶杯：“我看淡泊名利的是你，医者仁德无价，且不论是否用千金买你谢字，这千金又不是从我兜里来的，左右都是我赚了。”

“啧，穿白啊，好久不见你这么穿了。”姜述上下认真打量了一圈路知：“今日突然看到，真是起了我一的疙瘩……噫——白莲重现了。”

“那先多谢了，你既然这么说，他定不会拒绝。”姜述也端起茶杯：“不过品茶也就那么回事，你这不是能闻香尝味，算不得暴殄天。”

路知见姜述有意照顾自己，对他客气一笑。

路知第一次反派路知的寝殿，当天就让勿诠将寝殿整个都从内到外重新布置了一番，那些金银装饰，还有衣柜里的那些衣服，都一脑地让勿诠打包收了仓库。

不过今日毕竟是要去见路衡，路知也隐隐地有些期待。

路知对勿诠摆摆手，放下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