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香自始这样信着。

但阿兰觉得是另一个自己、跑了来。

悠长地叹了一气。

之後，秋香只要排休、就勤快地带她到恒吉g0ng妈祖庙、梅仔脚观音妈庙…镇上甚至镇外几座庙烧香、拜拜，希望虔诚的信仰能够救赎她、驱除她T内的神仔。

差别对待，阿兰每每觉得报上刊载的nV护士就是她，遭到世俗标准的公审、境艰难的她要被镇上所有人无情凌迟。

或许如秋香跟阿兰相知相惜、互相照应、已属生命中的微小幸运。

她只知，往後余生、她都应该要压抑，不能让那个跟森看见的自己、再度现。

想着…

後来，她到镇上图书馆找了些资料，发现自己JiNg神状况跟书上写的很类似。

最让大家骨悚的是阿兰整晚都是上吊的翻白神、跟一直保持微笑血sE红。

「现在还在戒严、威权时代，你就放轻松、不要想，万一被送静和、你就永远别想来了！」秋香握住她的手、千叮咛万代。

而自己呢？

无谓好或不好。

她把图文都给秋香看，秋香要她发誓不许跟任何人提到这些。

早些年落街的何婶，JiNg神失常、疯了，被送去静和後，再没见过她。

战争结束了、万世太平、nV人还能接受等教育、可以自由选择职业…这就是广播里、报纸上、大家中…最好的年代？

她的人生，从来都没能自己选。

在这世代，nV人要甘於位居次要地位、生产线下层。

阿兰想着，自己一辈、人生…从此就要封存在埔里镇，就这样一辈。

阿兰，不想要医院、坐牢般过一辈…想到这样的人生，发麻。

「就像我们很喜纪霞在中广《好农村》节目中那个版本，我们也喜紫薇黑胶唱片的版本，都叫绿岛小夜曲，都是同一首曲，不哪一个、都是阿兰你啊。」秋香举了一个古怪的例，阿兰觉得自己完全听不懂。

邻居都说是遇到神仔，带她去硩惊，过程中混混噩噩、毫无记忆，全程陪同的秋香事後讲述过程还是浑起J疙瘩，姑喃喃有词念着咒语、说是三魂七魄飞散、元神不在本位…右手舞剑左手拎着符咒、对着阿兰的上绕圈、收惊、施法…末了要她喝下烧化的符籙和…。

所以，她只能把自己、另一个阿兰藏起来，谁都不能看见。

静和JiNg神病院、位镇上最边陲位置，几长串不知从哪延伸开的酒红sE灯笼、斗大的招牌、大人小孩看到都会怕，长期传一些铁链跟哀号声、日夜不歇，若非必要、不得不经过，所有人都会刻意绕、避开这段路。

唯一一次，她到学校後山去找王家小孩，暑假、孩都玩疯了，傍晚了还没回家，找着找着、走着走着…失神了…前一晚李学希望她辞掉工作、准备结婚生小孩…带小孩…回过神时…已经赤脚走在镇上，却满脸泥泞、衣衫褴褛，秋香刚下班看到她、吓坏了。

结婚後，日常作息扮演顺从的妻、母亲及媳妇，理家是责任更是主轴，只要服侍好丈夫、小孩和公婆日常所需，维护家及社区和谐，照顾他人为优先。

连李学跟秋成都不可以。

nV人是没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