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门主没打过小师叔，俞长老、任长老也都没打过，整个逆元都没人打过小师叔，就算是平日里切磋，我们也蹭不到小师叔的衣角。”焦左戎叹气。

焦左戎收了收下，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再次不厌其烦地在心中赞谈起了自家小师叔的狡诈，昨夜他若不是自始至终的参与者的话，还真会以为杨臻只是在给许重昌馊主意。

“果然，”焦左戎，“正如小师叔先前所料，峨眉的事与崆峒必定有关系。”

周从燕只是朝他犟了犟鼻，又回把苏纬在门板上，问他要竹片。

杨臻与焦左戎坐回桌旁，对周从燕说：“丫，你别糟蹋阿衡了。”

“小师叔可不是个能吃亏的人，与其好不容易得手一下再被他追十条街，倒不如直接老老实实地听他奚落，等他说够了也就没事了。”焦左戎早已不怕开了。

竹片上纵向竖列着很多条：小师父很不讲理、小师父抬杠的本事天下无敌、小师父偶尔特别小心、小师父特别护短……

“有没有关系，反正明日一大早他便要走了，且看看他走之后的情况吧。”杨臻说，“说不准他临走前我还能再去瞧瞧他呢。”

杨臻笑得狡黠：“凭我方才的表现，你觉得我去过没有？”

焦左戎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恍若无事般地喝茶的杨臻，迟疑了片刻后开：“小师叔，方才你对许掌门说的话……”

“他在试探我呢。”杨臻一边小呡着茶一边说。

小师父可以非常凶、小师父有六块方肌……

周从燕愣了一下，反应了片刻后立便红了脸。这竹片上明明只有些小字，却被她看成了图。

“这叫暗中观察，师娘你可别跟他说啊。”苏纬一脸鬼祟。

苏纬逃无可逃、躲无可躲，只好掏竹片递给她说：“我可只给你看哦，你不许跟别人说。”

“只需看一哟！”苏纬把捂在竹片上的手拿下来，把竹片举到了周从燕面前。

“什么宝贝？给我看看。”周从燕觉得好奇，一块竹片能是什么宝贝？

听他这么一说，周从燕就更好奇了，跟上去非要讨来看看不可。两人追着赶着在院里来来回回了好几圈之后，苏纬终于率先抬不动了。他靠在一扇门板上仰面朝天大气。

“试探？”焦左戎有些不明白。

“好好好！”周从燕满答应着继续往下看。

“呃……”周从燕总觉得他的话前后重不一样。

“说一就一！”苏纬毫不通，护着怀兜说，“这可是以后要写《山海志》的东西，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

如此，他为什么要那么说？搞得好像他过得多惨一样。

“没想到会是他来试我，看来峨眉里的问题藏得很呐。”杨臻咧嘴咬了咬得有些疼的尖说。

“哦……”苏纬从怀里掏一块小竹片和一笔杆一样什，并飞快地写了起来。

“行行行！”周从燕一把抄过了竹片，心满意足地开始看。

周从燕寻思，她先前给过杨臻不少拳脚，不知杨臻记不记账，若是真记账，这大概足够他追几座城了。她无意间瞥了下，瞧见了还在写的苏纬，问：“那是什么呀？”

竹片上的字又小又密，周从燕第一只看见了一排“小师父”，她有些，忍不住眨了下。苏纬见她眨，便立刻把竹片收了回来揣了怀里。

“你是说……”焦左戎尽量往杨臻的话意上靠，随后便瞪大了，“他们知你昨夜去过灵堂了？”

“我还没看见什么呢！”周从燕不甘。

苏纬提笔，朝她笑：“宝贝！”

周从燕噗笑来：“你这是在写你师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