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路上顺利吗？”

蒋谦，手从屉里收回。苏致寄回来的最后一封信里附有一张照片，日剪影，依稀看得到后脑勺的长发。他其实是想比一比的——怎么这个人一晚上过去就能变个样？

苏致摇摇：“还没开始，但是有想法了。”

相顾无言，沉默地有些久。

他有挫败，觉得蒋谦对谁大概都是一样，自己其实并未有特别之。

晚，我就不去打扰了。”

尽司长没说什么，但他就是有苏致再不来他就要完的觉。

他说：“我回来了。”

——苏致长发大概很好看，仅仅一天，仅仅几分钟差错，就错过了。

龙飞凤舞满是风骨的字迹，可以想象写下这些的时候他有多兴奋。

自然，再说一遍是可以的，但受到冷待的苏致认为，蒋谦或许对这些不兴趣，因此见面后只有一句问候，因为久别和心事，甚至有些生疏。

次日，苏致先打理自己一路上记下来的杂的笔记还有量的草稿和照片，收获太多需要慢慢梳理，好多灵光一现的瞬间，时间急无法一一展现只能挑一些来完成，等他想起来前一天说了要去见蒋谦的时候王秘书已经着快要脱离脖的脑袋戚戚然大半日。

他们中间隔着一张很宽的实木桌，蒋谦觉得或许是这张桌太宽，才让苏致这么规矩。

仔细看了看，又觉得短发也不错，他的睛就全来了。

蒋谦不知听没听到，不不慢拆信，毫无价值的信封被他得像价值不菲的艺术品，用刀片小心裁开里面的信纸，对待折痕也相当谨慎，尽可能不破坏它们的原有相貌。

以及还有他不知的，前一天苏致白天补，晚上跟弟弟挑灯夜谈，已经将路上见闻都说了一遍，倾诉峰已经过去，他也错失了从苏致中听到绘声绘人文景观的机会。

王秘书好了引咎辞职的准备，挂掉电话同蒋谦汇报了这个消息，蒋谦只说知了，然后照时间顺序将那些信件明信片纷纷排放好，放回屉里。

“画呢？完成了？”蒋谦问。

前一天仅仅在监控中短暂一瞥一个背影，蒋谦心里泛开隐秘的遗憾。

路过理发店，苏致忽然停下脚步，等他现在蒋谦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一清的短发。

苏致：“顺利。”

他今天穿了宽松的，外面是登山服，脚掖在短靴中，跟昨天差不多的打扮，只有发，两指长，清地立在脑门上。

接到苏致预约电话之后的三十分钟是王秘书此生到目前为止度过最漫长的三十分钟，领导不停看表，导致他觉得再多一秒都很难熬。

以上这些复杂的弯弯绕绕苏致一概不知，他只觉得蒋谦冷淡地有过——当初他要走的时候也是，很不在意的样，挥挥手一句不舍得也没有，走了这么久回来，想见他，还要跟其余访客一样走这些程序，他不相信这是下面人自作主张。

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