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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里韩爱丽挽着何容玉的胳膊,两个人对着采访记者收敛又不失甜蜜地笑着。在记者问到二人何时相爱时,何容玉绅士地抢在爱人之前回答道:“在高中,我们是高中同学,那时候我就喜欢她。这么一算,也好多年了。”
也好多年了。
岫玉拿起手机,随手朝窗外扔了下去。
大汉赶紧站起来,怒斥:“说扔就扔了?砸到人怎么办?”
岫玉的心情像一潭死水一样低沉浑浊,身下也好像又开始疼痛了。他垂着眼睛,缓缓地缩进被窝。
“随便吧,”他说,“反正我就这样了。”
他就这样了,他就是这个素质,就是这个处境。无论他现在做什么,都太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哥哥说得对,考不上外员,他之前的一切都会离他远去。
李平说得也对,这个考试十分公平,尤其对于男生来说。男外员的分数线那么低,他都考不上,他怪不了别人,只能恨他自己。
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的内心无时无刻不被愤怒充斥。他恨那些鼓励改外员线的人,恨林墨玉的批评责骂,恨何容玉的抛弃,恨李平的暴力和羞辱,也恨那个和自己素未谋面就挑选自己做内员的人。
现在,他的内心突然平静了,仿佛和那部手机一样,从一栋高楼坠下,摔到了地上。
……
三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岫玉麻木地配合了一切检查和相关手续,面对李平的嘲笑和刁难,他都选择了无视和容忍。
只是在换药时,李平那猥琐的眼神还总是若有若无地朝他的方向瞟来,岫玉攥紧了拳头,撇过脸,强迫自己假装没有看见。
下体的伤好得比他预想得快。术后一个月,伤口就已经完全愈合,他也恢复了正常走路。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小腿似乎对那个微小的定位器产生了强烈的排异反应,几个月内反复感染了几次。每到夜里和雨天,他都被腿痛折磨得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医生检查过后,也只建议他几个月后再来复查。
他和赵楚的见面日期定在了三个月后的十月十号。他需要在当天抵达赵楚的城市,不出意外的话,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十月十号当天,李平将他送到了高铁站。他背着背包,呆呆地坐在候车厅,李平对他说了几句话,他都当没有听见。
这几个月来,他除了发呆睡觉外,几乎什么都没做。自从他扔了手机,就再也没有和外界联系过。说到底,他已经不在乎自己有没有通讯软件了,反正他在乎的那几个人都已经把他删除了。
李平站在站台,默默地注视着岫玉上了车。岫玉头也没回地走进车厢,找到自己的座位蜷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