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医院病房里，经过四个小时的用药抢救，唐母终于醒了过来，刚抬起就要找人。

“？？？”唐锦鸿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忙侧了侧，看向戚铮。

爷爷戚正江是个退伍老司令，常年住在军区大院，平时很严肃的一个人，隔辈亲在那摆着，照样联合老太太一起孙。偌大的军区大院，戚铮满院跑早野惯了，不服教是必然的。

“……”戚铮最惹不起的就是他爸，索往旁边挪了挪，靠在车窗旁当哑。

唐母继续求：“你那四个妹妹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肯定不理大宝的，妈知你虽然不回家，但钱还是寄的，是个孝顺孩……”

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

“妈对不起你，招娣。但你弟弟是无辜的，你能不能趁我去世，把他接过来照顾照顾。”唐母说的声泪俱下，其实之前就该去了，但心里一直有个念想，怎么能安心，一清醒过来赶找人，回光返照似的安排后事。

首都的医疗平是河北小县城没法比的，不论环境还是医生团队都是尖儿的，这一都望不到的医院楼，都把唐锦鸿看懵了，迷迷糊糊一路跟人上了电梯，都醒不过神。

他妈妈算是得救了吗？会好起来的吧。

“妈想找你。”唐母着氧气，声音有些模糊。

谁知唐文静却满脸哀愁的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你觉得你那个外甥怎么样？大和你夫平时工作忙，你要是愿意的话就跟我回家吧，以后你们还能彼此个伴儿。”

“这事儿不要找我。”唐文静说着就走了去，不再理会病床上苦苦哀求的唐母。

还没赶上来年的节，唐母就去了。那段日，唐锦鸿连学都不上了，整天在医院陪母亲，把之前唐父的活儿全都揽了过来，日日夜夜任劳任怨的伺候着。可惜还是天不遂人愿，连最后的念想也没了，小胖在1993的寒冬腊月，接连失去了两位亲人。

见唐文静不发一语的表情，唐母抬手就要扒氧气：“算妈求你了，养到十八岁就行了，我给他留了钱，不你一分的。他才十四岁，以后让他能怎么活？”

“大夫不用了吧……”唐锦鸿悄声开，那声音跟蚊一样，戚铮忙着听音乐本没听见，见他爸真生气了，一闭心一横，下一秒就叫了来：“小九，对不起！”完事儿还觉得自己机智。

戚铮：“！！！”他爸为什么要跟一个小胖说这么多话，无语死了。

戚建国不放过儿：“跟你舅舅歉。”

戚铮瘪瘪嘴。一回觉得他爸这么事多，可这声舅舅自己无论如何都叫不，叫一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小胖舅舅，还不如杀了他。

剩下的时间三人一路无言，约莫过了三个小时，戚建国领着两只小的，来到朝区一家三甲医院楼前。

“你先安心养病吧，他不只有我一个。”唐文静又不是圣母，把她拉过来治病是职业守，让她养弟弟？不可能，都过不去心里这坎。

“连个称呼都没有吗？你在跟谁歉。”

“……”戚铮无语，跟上。

“啊。”唐文静闻言愣了几秒，看了看围在病床边的几个小护士，先把他们了去。才：“你想说什么？”

唐文静穿着白大褂走过来，一边检查她的生命征，一边问：“妈，你是在找，我那个弟弟吗？”见唐母东张西望的样，还以为她在找唐锦鸿，暂时还不知那孩呢名字，只能叫弟弟。

戚铮以为当哑就好了，谁知还有这一，知他爸说一不二的脾气，又不想让这小胖看了笑话，只好张张嘴，小小声的嘟囔一句：“对不起。”

唐锦鸿：“……”十三了？qizheng？哪个戚哪个铮。

戚建国着颗烟，向后视镜的唐锦鸿：“这孩叫戚铮，都十三了还不懂事，跟你一对比，害。”

跟五个一起，参加完母亲的葬礼，唐锦鸿一蹶不振，想着要不也跟着去了得了，反正自己无家可归又是个小怪。

“你这孩。”戚建国不是事多的人，但这孩不不行，已经被惯的没边了。当年唐文静生戚铮难产，没力孩，更别提医院本来就忙呢，加班加常有的事，所以把戚铮送爷爷那里一送就送了十二年。

“我就不去了吧？”戚铮见都快到家门了，抬脚就想开溜，却被他爸滴溜着脖领拉了回去，“你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