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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淮?」到底是酒虫,祁安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酒意就渐渐消散,手背拍了两下作痛的额头撑着床沿撑起身。那家伙犹自呆滞地坐在床边,掌心中好像端着一物什。他坐直身板一瞄,脑子猛然惊醒,「这、这,南淮,我……」
「老爷忙碌了一天,其实是为了找这东西?」南淮微垂下头,碎长的浏海半掩住那张清秀的脸容,波澜不兴的语气分不清他的情绪。
祁安挠挠後脑勺,尴尬地乾笑道:「那个,我原本是问楚皓该送你甚麽样的生辰礼,不过……」他唉了声,「总之误打误撞就……就跑到那地方去……」
「木簪……」南淮沉默少顿,又道:「老爷便是因此花了好大一笔钱是吗?」
祁安脸上一窘,「我也没想此物这麽贵。」那康爷可真本事了,断人子孙还能赚大钱。
「谢谢……」声音轻若蚊呐。
「谢甚麽,那……」祁安停了一下,斟酌着字眼道:「本是属於你的……」
「谢谢你……」南淮仍旧是那句,双手颤栗着包住那小锦囊将它摀在怀中,泪珠滚滚而下。他原打算靠自己的努力把净身之物赎回,毕竟是爹娘的血r0U,没道理假借他人之手取得。可惜命运无常,先是被逐出g0ng门,又寻工不遂四处飘泊流浪,若不是得祁安收留,他大概已客Si异地,对此事早就不存希望。但这人……帮他拿回来了……
瘦削的肩膀一cH0U一cH0U的,南淮无声地痛哭起来。半洋鬼子心肝像是被狠狠捏着,张开手臂略微迟疑地圈住那单薄的身子将人搂着,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哄道:「不哭,不哭,都过去了,该拿的都拿回来,应是开心的事。」
啜泣着的人儿缓缓靠在他x前把脸埋入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祁安只感到衣襟被泪水打Sh,一阵烫热,彷佛幼猫呜咽般的哭声模模糊糊地在耳边回荡。两人都没有说话。祁安心忖这家伙y撑了很久吧,就让他把悲伤都哭出来。他默默地收紧了双臂,薄唇贴着底下柔软的发丝给予无言的安慰。
没有不耐烦的责駡,没有粗暴的痛打,背上温和的抚弄一点点地敲开紧闭的心门,紧紧包围周身的搂抱安抚了那寂寞无助的灵魂。南淮依偎在他怀里哭了良久,像是要将多年来的憋屈和难过全部宣泄在眼泪中,好半晌才止住了那泉涌似的涕泪,哽咽着轻声道:「这……多少钱?」
祁安一愣,「甚麽?」
南淮轻轻咬住下唇,嗓音b刚才更低:「赎回这个东西,老爷花了多少钱……」
「你想还给我?」
南淮点点头,闷声道:「这是我的……」最後二字却吐不出来。
固执的家伙。祁安眉毛一挑,装模作样地沈Y了一阵子,道:「依你的月俸,没有犯错,不告假的话,三四十年後应该能还清。」
三四十年……到时候自己已经是个老头儿了。南淮歪头往那宽厚的肩上一靠,温顺地被祁安抱着,姆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小锦囊,「这麽说,老爷要一直聘用我吗?」
「对。」碧瞳中掠过几分狡黠,祁安玩笑地道:「回家又得再签一份工契了。」
「听凭老爷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