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自知理亏，便没有敢应玱玹这一句话，只是又自顾自的说着

而相柳的回忆也被那朵拒霜的崩毁打断，那倏忽而至的记忆，又迅速的溜走了。

“把发染回黑吧，你原来本就是黑发”

相柳忽然喊了玱玹一句。

残燃云海，霞欺落。

那日玱玹来的时候，相柳没在正厅等他，是玱玹问过了守殿的傀儡，才在偏殿的窗边找到他。

“你又没有听我的话”

他依旧伏在窗边，细白的手臂垂在窗外，时不时摇动一下，仿佛是想捉住风，又像是顽的风捉了他。

也正是那副画上，题着两句与其他画上字迹截然不同的诗。

相柳受着轻柔的动作，舒服的微微眯起来，浑圆的桃眯得狭长，透着些与平日不同的狡黠与舒泰的风情。

“嗯？”

见他，玱玹脸上才渐渐又浮现浅淡的笑意来。

他想起自己那一座举世也再造不第二座的极尽奢靡的寒玉殿时，曾在那里，见到了许多许多幅同一人的画像。

“我想起了一东西”

写了两句。

听到这句话，玱玹的动作再度停止。

从栩栩如生的笔能看，绘画之人在丹青一上颇有慧，其技艺甚至能以此。可那人却将这份天资都用在为一个人画像上。

鲜血落在拒霜上，顷刻间将其染成了一片灼灼的火红。

相柳望着那火红的拒霜，心却猛然揪。

“别想过去那些事了”

残燃云海，霞欺落。

接着他沉默了片刻，又说。

玱玹原本是匆匆赶来的，可远远望见这一幕时，却不由放慢了脚步。中因为担忧相柳恢复而带了些凌厉与冰冷的神也变得柔。

“你都来了，已经这个时间了吗？”

他慢慢的走丛中，在距离相柳最近的窄上站定，然后轻声问了一句。

那字迹银钩铁画锐气人。

玱玹的声音打破了此的静谧，也教相柳收拢了疏懒的骨。

那一刻他脑中朦胧的幻影与前的红叠，令他想起了一个残缺的画面。

除了那一片犹如残一般艳艳的海，他什么也没有抓住。

当玱玹再度动作时，相柳觉到上的动作似乎重了一些。

玱玹却并不为前的风情所动，只是依旧仔细的为相柳疏通着发丝，低低的应了他一声。

他转绕偏殿中去，门时相柳也已经从矮榻上起，正在抓他披散的长发。

相柳回仰望他，可半晌后还是了。

而那其中，就有一幅画，是苍茫的云海下，一袭白衣的银发男人于一片火红的海之中昂首饮酒。

玱玹将一玉簪相柳的发髻之中。

玱玹瞧见他的动作，实在心疼那如银光瀑一般的长发，快步赶到榻边，从其主人手中夺过了那万千霜雪丝。

是一片艳如落日晚霞的火红海。

“是我今日来的太晚，所以不想等我了吗？”

“我想起了一片红的海，我还为一个人给我画的画像题了诗，那个人是你吗？”

相柳的银发在夕下被拢上了一层粼粼的光，把那抹冷清的银拢了些许的柔。

其落拓与豪情仿佛卷着画中的红霞要冲纸张一般。

他甚至想起，自己好像还给什么人题了两句诗，落在一副火红海描绘的，他的画像上。

偏看了一昏黄的落日，相柳才恍然一般

“玱玹”

相柳被玱玹接过了活计，也乐得清闲，乖顺的收回手，由玱玹一下一下为他细细收拢好发丝，簪起发髻。

相柳这一句话落地，叫玱玹的动作猛然一滞，可接着他却又若无其事的继续为相柳绾起长发。

相柳望着玱玹伸到前的手，伸手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玱玹笑笑，觉得相柳这有些迷糊的模样也另一番的可人之，只是不太像他而已。

“走吧，我今日给你带来了一个好玩的小家伙，去看看”

然而就在此刻，那朵染了相柳鲜血的拒霜却像是敌不过什么侵袭一般，迅速的枯萎了。

“残燃云海，霞…欺落……”

相柳望着自己指尖的血迹，喃喃自语

他的话音带着些慵懒的鼻音，多有些勾人的味。

“好”

的，有些都不知培育存活了多少年，相柳的手指落在某一朵拒霜的上时，一阵清风过，摇动，便将毫无设防的他指尖划开了浅浅的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