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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和周从。我们天生不对付。
可怎么回事呢。我又想对老天比中指,想问他,凭什么。凭什么就这么不对付?
我和章雯如同姐妹八卦感情生活,我问过去她问回来,问我与周从怎么认识。
我们这些人常混迹在床和舞池中央,沉溺于精液与酒水。我回溯过往,起点是小酒吧。某个深夜,在闪烁的光点下,我一回头瞧见陷在沙发里的周从。
刚开始只是觉得他长得好,肯定不缺人追,而我恰好误会他床上体位,不想错过,厚着脸皮去搭讪,结果就认识了。
周从很擅长聊天谈心,和我这个没二两内涵的人都能说会儿。我们就那么彬彬有礼聊了几个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有耐心,他也是。
最后上了床。
我馋他身子,事到如今,被打下朋友印章后还是馋,经不住一点撩拨。同志天菜诶。
“在酒吧里闲聊认识的。”我干巴巴道。
章雯懂行情,她促狭一笑,拿看儿媳的眼神对我:“真好。”
好啥,您儿子都说要做好朋友了,还有,我俩都插座,对着激不起火花。我懒得解释,反正在她心里我对周从情深意重。
章雯道:“我早就觉得周从特别喜欢你。”
“哈?”这个‘早’字从何而来。
“真的,感觉。”
女人的第六感神乎其神,能把血海深仇说成情深几许。
我想不出来周从是怎么个喜欢我,觉得傻。
“这样,我和你说点别的,”章雯慢慢组织着措辞,“周周有个缺点,他只能专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只会认定感兴趣的人,除此之外他不会投入任何时间和精力。”
她眼里有光,闪烁着对老朋友的信赖与维护。
我说:“其实这应该算优点吧?”
章雯摇头,“不是的,太专注就成了‘痴’,在画上是画痴,在感情上就成情痴,过于投入是消耗。”
她视线垂下来,竟有种佛陀拈花般的神性,很怜悯,“是在燃烧他自己。”
我魔怔了,身躯长久之后才抖了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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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啊,怎么会这么通透。
醍醐灌顶。
刚还被佛子降临的章雯,又变回普通女老百姓,轻松道:“他只和感兴趣的人较劲,别的看都不看一眼的。画画也是,只画喜欢的。”
我说:“他看起来荤素不忌,但是意外还有点小精神洁癖啊。”
章雯惊讶道:“你好懂。”
我还在想她刚才那话,昨晚车上的一幕一幕不停闪回,五脏六腑开始移位。也许有些话出口那一刹,我就成了隔岸观火的人。
我在看着周从自毁到最后一刻。
“所以啦,他只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只画喜欢的画。那给喜欢的人画画——得有多喜欢!”
章雯静静看我,在这视线里揭秘,“前阵子周周破例画了个大脸,还压框里送了出去,第一次哦。”
她佯怒,“都没给我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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