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方向盘，生怕车不知开到何去。

长久的停顿。

我在红灯前刹住，气愤：“你怎么这么翻旧账？”

我们要不别朋友了？我们要不别来往了？

“要你说？我什么时候丑过。”

气氛急转直下，拉着我心往下坠。

不能握，难拥有。

胡说，明明故事开就让你得逞了。

周从突然问：“你是不是和你朋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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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拿它如何是好。

你妈没教过你话别说一半啊，到底他妈想说什么，别……

我提起嘴角。

我分不清他什么态度，是开玩笑还是很认真，是随一说还是计较已久，通通不得知。

几个字打发了。

我再究他也不肯说，但这次中断我心里好受很多。

周从轻车熟路坐上副驾驶。

越界后数落，才不应该。

这四个字后面有无限可能，但提及上文，我能想到的后续不容乐观，凶多吉少。

“我这是慨……”周从歪着，挤睛表情，通过后视镜传递给我，“……我们总是不成。”

“想什么呢，是我主动给你的……而且你不是说是‘朋友’之间内消化？”他烧了，不再烧了。

元旦节的凌晨，我们各自返程。山想蹭我车回，周从站后面笑盈盈看着，这就被徐传传拖走了。

他慢吞吞又说：“是不是不应该？”

周从伸手指，把车载小人的脑袋得下腰，扯到极限后松开。小和尚光弹回来，底下弹簧哆嗦着打抖，好似痛呼。

太好了，多亏我们没什么廉耻。真好。

我觉得安全，但无意间低又恍惚错失了什么，只能任它从我掌心走，沙一样窜了。

我说：“怎么，你想要赔偿啊？”

我开得很慢，着脊梁骨看路，脚踩在油门上老想打。

我哑了会儿，瞅后视镜，好像是长了。

回家理货。大新年的超市人多着呢，他得赚钱。

我在他的余烬里缓缓活过来。

周从：“上次在酒店吐着过去的时候，发烧烧到吐的时候……”

周从看了我一会儿，坐那儿仿佛一个燃烧的火球，里再次有什么一闪而过，这次我没能抓住。

“你意思是连朋友都不想了吗？”我把他没说完的话续下去。

真是……要你活就活，要你死你就死。要甜就送你许多，要苦脆苦作舟。

停停停……

周从还想说什么，发一个短短气音后戛然而止。他那个他把玩的小人，反弹，被反作用力打倒，在座位上东倒西歪。倒似被小人玩。

他敲摇小和尚的脑袋：“我觉得……你寸很好看。”

“你先前说那话，我还以为这事你常，”周从似笑非笑，“不过我们是朋友？”

早收拾过了。

“没有。”

我真吐了？

我没有说我和周从想到了一，因为一说就显得我多喜，多想要他了。

周从中有惊愕，一瞬即逝。

周从百无聊赖，开始玩车载公仔，一个穿袈裟盘坐的小和尚。

我再不是人成这样，也不愿把床上床下关系搅混，会后悔。

第二次搭我车，他不减好奇，在屉隙探索，翻遍天上地下十八个小角落，依旧找不见一件能让本人羞惭的玩。

在朋友之约后，我们再度犯戒，再次跨过边界。

我更着急，又闷又慌，压着嗓说：“你会在意吗？你别在意今晚的事，都怪我一下上了。”

还好他调轻松，不生气了。

我察觉到，在拥抱时不愿想的后事，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来，准备我大嘴。

我在绿灯前短短地，缓慢地，走了个神，好像被人放在手里搓，思绪糖罐一样甩来甩去，这次没有甜了，只有响和聒噪，脑内关着灯。

是怪我没有分清楚？还是说我们这样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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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想哀求他了。

我开了车门，示意他：“走？”

别搞我了。

他转过来，问句的语气，偏偏长叹着，偏偏不像开玩笑，“我们要不……”

这脑瓜蹦打到心里去了。

我真怂，可也真害怕，等待发落。

“算了，新年快乐。”周从轻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