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都是单细胞的胡说，莫名其妙，本无凭无据，但每回也都是一针见血。一个妈生的就有这么神奇？

我瞪着他：“你很懂我啊？”

林豆豆僵地寒暄，一边客一边回，局促不安。好在她新男友不是个瞎的，在后拉着嗓门，豆豆在这漫漫声里滋生了勇气，看我。

有那么失望吗？

我和章雯都没说话。章雯不好说什么，这话只能我来接。

“不是，于谦你正常，咋就掰了。”

我很烦，没有搭理她。

我也赏景，看门外大雪，觉得这雪真是山洪一样朝我太上砸。真他妈邪门。

过了很多年，我想起这场雪，想起它的声势浩大，它的难以忘却，天塌一样泥石般的初雪。我在雪里听到冰凌破裂的声音。

我嗤了他一嘴，掂了掂手里袋，“来，不是特地来拎的吗？”

周从：“所以是了？看得你心情不好。”

这人真绝了。

之后她走，我再没说一句话。

“先别给他提，”章雯脸红扑扑的，“雪这么大等等再走，我们坐会儿。”

言下之意是没给我机会轻薄。

林豆豆嗫嚅片刻，歉：“让让，今天真的很对不起……回去我和你解释好吗？”

林豆豆被她男朋友叫回去，他俩并不走，只是互相离不开半步，鼹鼠一样缩在，依偎着看外面景致。

当下面前三人都不说话，忍着笑。

章雯木了，拍了他一掌。

本来是想骂她的，结果说不话。

我说：“别让人等急了，你去吧。”

我想到她最近的异常，想起山失落的小蔫脸，想到我给她发的十几页聊天记录，通通砸下来。我在冰天雪地的此刻，很厌恶她。

林豆豆踟蹰很久，白皙的圆脸变成了红，不知是因为冷还是什么。她过来先和旁人打招呼，然后在我后，有一下没一下地碰我。肢接频繁，讨好的态度。

我实在听不下去。这死男的，傻于谦，该说他是绝聪明，还是蠢笨如猪。这是不规则的尼桑，于谦这人智商的边界是我，过我他偏糊涂，在我这儿他门儿清。

我很熟悉我哥对我的直接伤害，淡定地摆手，“你别觉了，你觉有问题。”

你知个你知，我俩没心电应，又不是双胞胎。好歹差八岁行么。

落雪无声，屋里的气安定地释放，我们在里面温煮青蛙。雪里的楼，我和豆豆在一个地盘，分开行动。我们走不去，原地等雪停。

我倒成拆散鸳鸯的了。

我说：“知了。”

我们都太要面了，她不肯说她在为什么歉，我也不会说我在生气。我们的贴心小棉袄，我怎么会和她置气？

“咋了。”

我哥说：“我反正知。”

初雪真浪漫。

是豆豆，她也看见我们了。

我声音抬了：“要不你报警吧，把我和林豆豆拉去局里调解了。”

周从不置可否。

哪有这样的初雪。

周从笑看他俩，对我说：“可惜我带了伞。”

我还要说话，面前三人视线都挪开了，聚焦我后。我只好半侧了，回。

“上次不还好好的？”我哥已经自顾自认定。

其实都开了车，只是雪天懒怠一。几人都赞同，在一层找到室内座椅，刚坐下，我哥贴近我，却用四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刚门看见你朋友了，那个叫林豆豆的。”

我哥话锋一转：“我觉，你不会和他闹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