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遥的神定。

方九歌反问:“为何不能？”

“药，必须喝。”裴遥语气中带着少有的势。

“还在撒谎。”

裴遥轻声应:“确实苦。”

看着裴遥落寞离去，方九歌发无声的叹息。

裴遥沉默了。

裴遥嘴颤动了两下:“我是为你好。”

裴遥后退半步，难言的绝望涌上心，方九歌却像没事人一般将药碗递了过来，连语气都是温柔的:“正好，我这里还有饯。”

方九歌用茶匙搅动着药叹了气:“不想喝啊，裴遥，你啊，坏事倒是比谁都坦。”

方九歌挑眉:“连哥哥都不叫了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是普通的草药罢了。”

“何必呢，把光放长远不好吗，耽于情止步不前，实在荒谬。”

“……是忘情。”

“索我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不如你替我喝了吧。”

不过一瞬间，裴遥就明白了他的意图，本就惨白的脸更难看了:“方九歌，你不能这么对我！”

“忘情，可以让人忘记最的人，方九章是你亲哥哥，你们是不可能的，而我会一直在，喝了它，我们重新开始。”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至至明无情无心，方九歌说的没错，这药就该让他来喝，断了不该有的心思跟念想，对谁都好。

个贼还理直气壮。

“你知的，我不喜喝药，太苦了。”方九歌笑眯眯:“不如你喝了吧，这药你喝最合适。”

方九歌伸手在他摸了摸:“你不会撒谎，骗人的时候小拇指会卷着衣服，这应该没人告诉你吧？你在药里加了什么？”

裴遥脸一瞬间变得煞白。

“不用，”裴遥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你不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了。”

“吃饯吗？你惯在药里加些黄连，现在知苦了吧？”方九歌问他。

“怎么？不敢？还是说这药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知。”裴遥神落寞:“我都知，我父母在东海劫掠百姓，死有余辜，怨不得旁人。”

他还知父母是死在方九章的手里，方九歌是为了兄长才接近自己的，斩草除以绝后患的理再浅显不过，方九歌还是选了最麻烦的一条路。

在方九歌凌厉的神下，裴遥只觉得一颗心坠冰湖。

方九歌淡淡:“我送你去万谷是当你当个好大夫，别一天到晚想着给爹娘报仇，现在倒好，你都学了些什么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