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谚用一次筷扒拉着盒饭里的饭菜，皱着眉。

楼上，病房。

“亲丼！”韦谚把上面的扎破，跟下面的和米饭混在一起。“你居然还记得。”

“你准备说服他手术？”苏方换下病号服。

“也就是说会变成植人或者傻？”

“不。我没有任何打算。他如果决定手术，我可以帮他手术费，毕竟我能到创意总监的位置上，有他一半功劳。”

“你们还是要劝韦先生接受手术啊！”

“楼下。”

“啊？”

“确实有这可能。可是至少患者能生存下去，手术预后恢复效果还是比较乐观的。他现在症状比如痛、恶心及呕吐、癫痫、视模糊，生活质量也不。虽然脑瘤较轻，但有血存在，万一哪天脑血破裂或者严重脑，到那时候……”

“怎么会忘。”

苏方站在窗前，指了指下面，“看见你了。”

“小羽！”

“他如果不手术呢。”苏方换上运动，看了看提包。

“手术要多少钱？”

“咦，你这人这么冷血！我死那天你会不会难过！”

白羽打断他，“我不想听歉。你先听我抱怨完！”

“虽然当时我并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那样……”

“白总果然不会照顾人。”苏方拎起包里的帽衫，指了指自己的颈托，“不去……”

“聊妥了？”

“医院的盒饭不好吃吧？”

“术后会有什么后遗症？”

“你不难过？”

“您可好，第一次把我留在酒店房间，第二次直接把我丢在车里……还不如留在酒店房间！”

“癫痫，意识障碍，神经功能障碍都有可能。”

苏方突然唱起来，“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白羽仰起，他不想在他面前哭，“几年了？我们认识几年了？从认识你到现在，十年，十年了！你昨天站在那，怎么有脸跟我说你我？！你的是什么？是五年的躲躲闪闪不理人，是两次一夜情，然后抛弃。是躲起来五年不见人，见面了让我给你办后事吗？！”

韦谚突然觉得前的饭不香了……他困难地咽下嘴里的米饭，甚至有些扎嗓。

“你TMD一定死我后面！”白羽揪着他病号服的领，“怎么光换？不换衣服？”

苏方等着他说。

“告诉我你得了绝症，还离开了家人！韦谚！你把幸福、陪伴、承诺，甚至金钱都给了你老婆，给了你的女。你最好的时候，你的呵护、你的关，你都给了家人！你现在病重了，随时可能死掉，你来找我了？！”

“啧，哎呀，烦死了！这都什么破梗！”

白羽问明了情况，给医生留了自己电话，如果病情突然恶化，一定要联系他。

韦谚独自坐在那里，“哎，这亲丼以后也吃不成了。”

白羽从医生办公室来，来到韦谚病房门。

“走啊？”白羽朝外面晃了一下。

“随时给他办后事呗。”

“对不……”

说没亲属，什么都自己提前签字。他是幕上胶质瘤是WHO2级，恶程度低，手术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现在患者不肯手术，也不愿意接受放化疗。”

“我……尽量吧。”

“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简直是我人生中从没有过的幸福时光，幸福到我自己都觉得都不真实！然后，你就这样现了！”

白羽在石凳石桌上打开日料盒。

“怎么会！”韦谚大吃着拌了的和米饭。住院这一周多，就没好好吃过饭。

“他如果不手术，情况随时可能恶化。到时候……”

韦谚抬，白羽斜靠在门框边，手里拎着日料盒。

住院楼下的园。还是昨晚那个园。

白羽了支烟，“你还真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啊！”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难过什么！”

“几万到几十万都有可能，还要据检查后情况，商定手术计划才好估算。但是现在韦先生不让我们一步检查。”

“去哪儿？”

“您可好！”

“我小时候虽然过得不幸福，甚至是痛苦的，但是我父亲没抛弃我，他只是打我。后来，龙老板侵犯我待我，但是给我吃得好用得好，还请老师教导我。再后来，哪还得到别人抛弃我！”

“嗯。”

“嗯，聊妥了。”

“你知不知自从你走后，我每天早上六都会惊醒，好像再睡一会儿就会失去全世界，被清晨的光吞噬！”

白羽起走了。

白羽把黑健包，扔到苏方病床，“换衣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