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zuo了一个梦。

梦里sai上的燕脂凝成一痕血，漫天角声连绵成不绝的挽歌。

她背对我跪坐在半卷的帐篷中，挑起一豆夕yAn明光里要亮不亮的火烛，影子被h昏拉得老长。

“你说，我们习武是为了什么呢，阿武哥？”

她声音真好听，清凌凌如冷彻的泉，冰而绵地在我耳边低回。

不过她喊的“阿武哥”是谁呢？

“无他，遵从本心，追求武dao至臻罢了。”

我听见我口中发chu这样的声音，那么这个“阿武”就是我罢？

意识朦朦胧胧，仿佛被温柔nong1稠的白雾包裹，叫人不想动弹，不想思考。

但不知怎么的，我对这个称呼很是在意，甚至仔仔细细搜刮了一下我脑海里乏善可陈的记忆，想找到关于“阿武”的一点印象，却发现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何谓本心，何谓武dao？”

“铮——”

她弹了一下那雪亮的剑shen，一只飞蛾扑棱棱从火光中挣chu来逃走了。

火烛颤了颤，还是没有熄灭。

“至qiang至纯，以一力破万法。”

“我”没有犹豫。

“……”

nV子缓缓站起、转shen。

于是我看见一张本该妍丽明媚，却在烛火中显得苍白疲惫的脸。

宛如雨后褪sE的桃李，悲凉绝望。

“为了【变qiang】吗？”她低声喃喃，“那我们和兵qi有什么分别呢？”

“我”似乎愣了一下，jin张地咽了口唾沫。

“还是……有不同的吧……”我听见“我”说，“我以为阿清问的是【习武之dao】，便没将【为人之dao】说进去……不过我嘴ba笨，谈起这些话不过是‘zuo好人、zuo正直的人’这些绕来绕去的几个词，没阿清那么有文化，也没阿清这样想得那么多。”

“……”

烛火随着她的动作熄灭了。她从Y影中缓缓走chu，眸子在夕yAn中闪闪烁烁，直gg地盯住我的yan睛。

“那我们现在所进行的杀戮，是为了什么呢？”

她说chu梦一般的呓语。

“什么？”

“那里有‘正dao’存在吗？”

她越过我走到我shen后，抬起脑袋凝视远方残yAn。

“阿清你要知dao，我们这是在打仗。”我绞尽脑zhi地安wei着她，“战争总是要有牺牲品，总是会有正邪之分……老师不是说过嘛！以武止伐，平息g戈……”

“……牺牲品……吗？”

她少见地打断了我的话。

“向天dao献上少数人作为祭品来保佑大多数人的存续……这就是正dao吗？”

“……阿清？”

“杀人就会被杀，仇恨带来仇恨，人与妖族之间一代代彼此仇恨下去……这循环真的会停止吗？”

她微微偏tou，逆着光，表情淹没在Y影中。

“我”似乎灵光一现，jin张地劝解起来：“你莫不是战场上见到你那孽徒了？莫被动摇了dao心！阿清，他可是半妖，生来便是和我们立场不同的……”

“我知dao的……”

她扶着额tou，似乎笑chu了声——只是那笑空dong而缥缈，竟b她哭还更加叫我心酸。

不过除了那一次，我还没见她哭过……

“他已被我逐chu师门，不再是我的徒弟，我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只是阿武啊……”

我看见夕yAn熊熊燃烧起来。

“战争中没有正邪，没有拯救，有的只是掠夺只是杀戮只是仇恨只是虚无。为其粉饰大义与尊荣的彩绘，才是真正的伪善——献祭败者，换来胜者获得的‘正义’，不过是幸存者为了苟延残chuan那已然变质的余生，而逃避罪孽的自我安wei罢了。”

她“咯咯”地笑chu声来，居然叫“我”想起初见时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阿清你莫听那叛徒胡言……”

“我情知我是着相了，为七情六yu迷luan耳目，不得无己无我，自然陷于淖泥，不得脱shen，b不得阿武的刚正质朴——这luan世里难能可贵的单纯，还请务必好好保存。”

她伸chu一只手，对“我”zuo了个“停止”的手势。

“和他无关。只是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