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鹿看他一惜字如金到：“不敢。”说罢又背过去，将那几个扎实多了的布圆垫抖搂净。钟季玟无奈的看着他：“怪我，玄鹿，怪我。是我执意要下凡间。我答应你，天条所限，百年内我无计可施，百年后我一定将你送回去，可好？”

一人的鹿驮着仙官走村落。钟季玟双微闭，耳畔回响起白日里的祈愿，指引着鹿穿过一闭的门窗。

仙官的手抚摸过烧不退的幼童、伤溃烂的猎、噩梦中辗转的少女、关节酸痛的老妇，又将弥留之际的人送安然长眠。鹿一步一里，转便转过四五个村镇。钟季玟有些疲累的了太，寻到最后一个同治病相关的祈愿。

玄鹿为仙侍，听着同样的祈愿，终于忍不住开：“这是病症？”

钟季玟只觉得不忍，所以只同我一起呆在人间吗？

直到日落下去，最后几个前来上香的信众才下山离去。院中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年轻人，看着陆祠监默不作声地将供桌净。等他回过来，才笑：“过些日人就会少了，玄鹿，辛苦你啦。”

“仙官大人，我男人年初去了州府，也不捎个信回来，家里都担心……您千万保佑他平平安安……”

“仙官大人，我家小孙孙怕是撞了鬼，连着烧好几日不退。请仙官大人可怜可怜我家小孙孙，驱了他上的邪祟吧……”

“仙人，我儿命苦啊，娶了两个媳妇都不争气，生不下个一儿半女。求您保佑，让我们老严家留个后吧，不然老婆可有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哟……”

“仙官大人，学生不才，不日便要参加乡试。唉……平日里虽也用心读书，但天资有限，文章总也平平。还请仙官大人保佑学生……”

玄鹿沉默片刻，转看着他。钟季玟摇摇，向他招手：“走吧，差不多了。”

钟季玟一怔，还未开，就听玄鹿发了一声哼笑。于是他皱眉侧耳听了片刻……脸骤然红了个通透。

那求无门的严家夫妇……正在行敦之事。

了落叶。

“或许是吧。”钟季玟叹了气，“倘若能治，帮一下又何妨？世人重后嗣，传宗接代是第一等大事。”

于是人们的称呼渐渐从“山上那神祠”变成了恭恭敬敬的“清垣土地祠”，无事也去上香的人变多了。

玄鹿不再言语。他们到了一趟四间的平房外，玄鹿却猛然停下了脚步。

暮沉沉，玄鹿随手亮案上红烛。幽幽火光被漆黑如墨的瞳孔吞没，他面无表情地说：“怪我。怪我一天地不容的腌臜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