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到了可以允许你随便碰我的程度。”

唯独前这一份笑意略有些不同，并没有让他觉得格外厌恶，倒像是……想故意惹他发怒似的，又或者是因为看到他神不悦而笑了来。

田柾国抱着，靠在了一旁的上，颇为平静地回答：“我从来都不会问杀人的理由。”

“所以是为什么？是为了避免为那些人心生怜悯？还是，你本就是一个嗜杀成的家伙？对死人的故事压不兴趣。”

“所以呢？别忘了，是你在神海里求着我让我帮你的。用什么东西换，是你自愿的。”

金泰亨凑近了一些问：“真的吗？意思是，你们无论如何都忘不掉过去发生的事情？”

“我的确是不怎么大度。”金泰亨想了想，换了个词形容，“或许该说是小气。不能接受的事情不少，喜的事情也不多。”

田柾国垂看着他，莫名觉到这个人的质疑意味长，这让他回想起来第一次见到金泰亨照片时的那觉。熟悉却又陌生的迷茫涌上来，他的回答意外地小声：“是真的。我记得每一个我杀死的人的脸。瞄准镜里，完整的和不完整的都记下来了。”

这个问题率先是让金泰亨到了一丝烦躁，尽是他自己先说那让人不愉快的话的。他用酒杯别开了他的手，那笑还挂在嘴边，但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嘲讽。

田柾国眨了眨，平静地回答：“因为习惯。”

好像有一件事不得不承认，他被一个卖相家伙给耍了。他被金泰亨溜到了他自己的地盘，还像个服务生一样端了一晚上盘。

就靠一个在神海里的吻。一个几乎没有代价、也没有痕迹的吻。

金泰亨“噢”了一声，微微张嘴，了：“的确如此。现在是我的枪，只是可惜。”说完，他笑着打量了一番田柾国，“是一把不知被多少人用过的枪。”

金泰亨回答：“那你怕么？”

田柾国只看见了他嗡动的嘴，还有一双突然望向他的明眸亮。

他盯着金泰亨勾起的嘴角，想起来在神海里，床边的地毯上，形状姣好的侧脸，熟悉的笑容。还有那个仄的船舱里的两个掌......

“怎么，为刚刚在晚宴上碰了你生气了？”田柾国瞥了金泰亨一，“我以为你想的很清楚，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金泰亨微微偏，“联盟军的人就在附近，里面还有你曾经的战友。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些什么吗？”

“我不是说过么？我记很不好。”金泰亨望了望远值守的保安，又看回田柾国，看着他的神像小孩一样天真，小声提醒，“看起来你也记不好了。这是在丽，可不是在中黎东。”

“听起来好像很血腥。”金泰亨眯起了睛，似乎是在想象那样的场面，眉都微微蹙了起来，“我很讨厌血腥的东西。”

金泰亨想了想，说：“是为了从来都不去记住那些被你杀死的人吗？”

田柾国淡淡地回答：“我也一样。”

田柾国沉静的睛落在金泰亨的面容上，轻轻住了金泰亨的下，格外平静地问到：“的确可惜。那你还要用吗？”

“怎么不对方舟的那群人试试这手段。说不一定早就把

“因为从第一次杀人开始就不知缘由，第二次，第三次，也没有任何理由。久而久之，就领悟过来，杀一个人或许并不需要理由。它既不能阻止杀戮，更不能逃过死亡。他们找我杀人，就证明他们已经说服了自己。而我只是一把枪，不需要谁来说服我。”

而他也不该轻易相信，这个趾气昂的家伙在见过两次面之后就能乖顺地给他卖笑。

田柾国并不在意这个人的调笑，因为他并没有说大话。他曾经在很多人的脸上都见过这笑容，有丑陋的，有愤怒的，有扭曲的。到死他们的脸上都凝固着这笑意，带着自以为是和不可置信的表情一同死去。

田柾国摇了摇：“不是的。如果你的神完好无损，就应该会知，拥有神基因的人，记忆力会是常人的上百倍。”

“所以你是想提醒我什么？”田柾国的脸上浮现那轻蔑的神情，“你是觉得那这群拦不住绑架你的人能伤到我，还是觉得我会怕联盟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