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赤井秀一终于能读懂牌桌上的另外九个人外加一个荷官的微妙目光了，他们全都在说：这人不会是个傻吧？

嗯，他当然知。

船主。

还是组织成员教的，哈。

赤井秀一：……

樱桃白兰地的声音染上痛苦，“六版。”

……什么啊，这不是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来吗？两千万刀到底属于什么等级的损失啊，还是说因为买下了赌场所以直接转换成投资、结果一分都没损失吗？

那、还、真、是、谢、谢、了、啊。

赤井秀一：……

白兰地一脸苦大仇的靠在床看平板，赤井秀一打着哈欠爬过去，往他肚上一趴，一边眯着去瞄屏幕一边问：“你在看什么？”

赤井秀一：“那我要是继续赌呢？”

“那就继续赌呗，”樱桃白兰地顺势在他手上蹭了蹭，轻描淡写，“我已经把那家赌场买下来了，想赌的话就去玩吧。”

海风习习，夕将书面染上一片火红，偶有飞鸟略过天际，在粼粼波光上映调暗沉的羽。

赤井秀一：……

“莱伊，”撒一样的甜声音从耳边传来，绵绵的，很可，但赤井秀一不想搭理他，后者也丝毫不受打击，也不这船那么大甲板那么宽，非贴了过来。

“毕竟，”金发年轻人抓了抓发，有害羞的笑了起来，“我一直觉得大君开心最重要嘛，所以、唔、”

甚至据案例抓人——那帮混的名字全都没有打码，全是现成的证据。

赤井秀一：……这就是在改论文吧。

哦，赤井秀一冷酷的想，你自找的。

“有啊，”樱桃白兰地糊不清的解释，“我个人觉得摆数据讲事实比直接说赌博不好要有效。”

赤井秀一：Fxxk.

赤井秀一：“记得。”

……不过，这确实是一份教科书式的戒赌宣传。

赤井秀一楞了一下，大学时期被各论文支的恐惧一瞬间涌上脑海，他撑起自己，不确定的问：“你是在改论文吗？”

赤井秀一：？现在翻旧账吗？

这介绍在赤井秀一耳朵里自动转换成走私，不过不等他再旁敲侧击一下，樱桃白兰地先拉着他在一张赌桌前坐下，而后：“亲的，你还记得你之前输钱吧？”

——赤井秀一拽着他的领拖近，凶狠地吻了上去。

赤井秀一无话可说，赤井秀一忍气吞声，赤井秀一老老实实坐着，看荷官刻意缓慢动作的发牌，手腕扭动，听左边人指给他看上面的暗纹，右边人介绍每个人的微表情，之后荷官重新拆开一副牌，齿一笑，介绍：“这副纹是温控的。”

而他那脑回路清奇的男友早已跑到后面一桌去跟L先生下国际象棋了，只剩赤井秀一一个人低气压地看表演，不过由于诸星大平常也是这个冷酷人设，并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也听见他那有时真的让人很难评的男友同样低声回答：“冰酒写的。”

“虽然我说过打牌有输有赢很正常，都是运气，但是呢，”樱桃白兰地停了一下，才委婉，“有的时候，也会有那么，很大一的，人为因素。”

赤井秀一端着酒杯趴在栏杆上，一边喝酒一边欣赏这自然的景，顺带享受难得的耳清净，他觉得等卧底任务结束他可以申请转个职，实战先不论，他理论经验绝对够了。

赤井秀一腾手掐了一把这张漂亮脸，故意沉着声音说：“有必要这样吗？”

他听见不远的L先生低声问：“你写的？”

“所以我觉得，”金发年轻人继续，“还是稍微向你介绍一下比较好。”

“哈哈，”樱桃白兰地的说，“我只是一个没有情的单词语法校对机，毕不了业又有什么关系，明年继续。”

等好不容易看完了全展示，散场的希望现在前，然而荷官拍了拍手，同桌的赌徒们立刻起，分工明确的拉上窗帘，打开投影仪，把演示文档照在刚刚推来的白板上。

赤井秀一迅速收拢发散的思维，预备记下这位肯定也不净的人士。

之后，荷官笑容可掬的念了标题：赌场的盈利、羊客的挑选与牢和利贷产业

赤井秀一：……

樱桃白兰地灭屏幕，把平板往枕下一，颇有不见心不烦的架势，“走吧，我们去二层，正好跟你介绍一下船主。”

……啧。

“你不会想知的，”樱桃白兰地有气无力的说，抬手在屏幕上又画了一，“‘《资本论》说过’，这是本书啊它也没长嘴，应该写克思说过啊。”

船主是一位没什么特征的中年男，樱桃白兰地介绍说他是L先生，船运的，是长期生意伙伴。

L先生顿了顿，“你改了几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