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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宁赶到的时候,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谢父悲痛欲绝,谢幼宁嚎啕大哭,谢亦宁抿着唇,眼角还有泪意。谢怀宁哇地一声扑到病床上哭喊,妈妈,我把幼宁带回来了,他回来了啊,你睁开眼看看他,你不是想再看看他吗……
谢亦宁注意到陈南期的沉默,他给了打手一个眼神,对方连忙放开对陈南期的钳制。青年缓缓抬起头,露出半张红肿的脸,平静地扫视一圈病房内,“我可以走了吗?”
就是这句话,让谢怀宁恨意骤起,用谢家的名头打压学校,迫使陈南期提前结束了学业。
“一个不懂得主人叫什么名字的狗有什么资格享受谢家带来的便利?”谢怀宁是这么说的,“就是要让他尝尝普通人的经历,他才会知错。”
陈南期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想笑,原来对方认为自己之所以能接触到这个位置,全都仰仗的是“谢”这个姓氏。
不让他读书,那他干脆就去找工作。从第一份简历被退回后,陈南期就发现不对了。
他不动声色,看着一份份被拒绝的简历,内心很平静。
大不了他去摊煎饼,去卖烤肠,他学习起来又快又好,肯定弄得特好吃。
于是陈南期放弃找公司,转而研究起加盟店的事情。见他受挫后干脆倒地不起,谢怀宁慌了,他想整陈南期,不是想害对方找不到出路啊。于是他赶紧让一家小公司录用陈南期,试用期三个月。
月薪不高,陈南期过得很淡然,谢怀宁几次三番诧异这个人竟如此随遇而安,简直像颗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往哪边倒。就这样,陈南期在各种明里暗里的针对下,还算是健康地活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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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南期前二十年的人生谢家未曾参与,十六岁后却处处受到谢家的磋磨,但凡换一个人来都要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了。但陈南期不一样,他的愿望很简单,只是攒够钱回老家待着,哪也不去,每天过着平凡、普通的生活。他习惯了苦痛,和田地里的瓜果蔬菜打交道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水浇多了,死。肥施多了,死。太阳晒多了,死。过于干旱了,死。大自然就是一目了然,非常明显,不给你整虚的。
但是这个小小的愿望除了陈南期没有其他人知道,更别说谢家。
陈南期对谢家只有一个印象:烂透了。
从骨子里就是烂的。
谢母去世后,谢怀宁曾逼迫陈南期去祭拜,陈南期拒绝了。
他对这个母亲没有印象,对方生了他,但是没有养育他,即便这么说有点冷血,但他对对方的死没有感到任何波澜。
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死了,他能有什么感触?
他又被谢怀宁扇了一巴掌。
谢幼宁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软声道,“三哥,再怎么样她也是你的妈妈,你怎么……怎么这样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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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南期看了他一眼,他能从对方眼里看到很多东西,他没有点破,只是说,“我不是你三哥,我也不认识这个妈妈。”
他说,“我不姓谢,别喊错人了。”
……
谢亦宁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谢怀宁心急如焚,他担心以陈南期那个性子还真就不去了,和谢亦宁商量着要不要威胁一番。
谢亦宁睁开眼,无言地看他一眼,说,“不用,幼……南期他不喜欢被人硬来,这件事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南期就算不来也是有他的理由。”
谢怀宁气呼呼地坐了会儿,想起来一件事,“哥哥,幼宁要带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