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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伤好得差不多了,那就不用回来了。”
松开他的下巴后,梁律华披上西装外套,走上停在路边的一辆车里,没有再回头。
梁牧雨看着车越驶越远,直到看不清形状,也看不见影子。
不知道在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梁牧雨看到一家亮着灯的小超市,从里面买了一瓶最便宜的二锅头走了出来。他仰头灌了一口,没什么感觉,然后又仰头灌了一大口,从喉咙到胃都像烧起来一样。
他找了一个没人的马路牙子坐下,摸着下巴,刚刚被哥哥碰过的地方,忍不住开始疯狂流泪。
家离城南公园有好几公里远,他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回去。梁牧雨和母亲生活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区中,就算是深夜也还是间歇地传来倒垃圾的声音和狗叫声。
他把空酒瓶甩进垃圾箱,玻璃瓶与塑料桶撞击出一声巨响,这声噪音回荡在寂静的小区里,他却头也没回。
牧雨脚步不稳地走上楼。到了家门口,发现猫眼里是亮着灯的。而妈妈在医院,家里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
头脑尚且清楚,可醉意让他不管不顾地打开了门——即便明知家中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门一打开,有三个男人齐刷刷地回头看着他。这几人原本围坐在狭小圆桌前打着瞌睡,此时的表情睡眼惺忪,看起来不耐烦中还带着点暴躁。
依然是仰仗着醉意,梁牧雨当做没有看见一样,径直往右手边的房门里走,想去睡觉,好忘掉今天发生的一切。可他的头发却被一只手粗暴地拽住了。
“喂,梁牧雨,你人搁哪儿去了?让我们一顿好等!”这个穿灰色上衣的男人揪着梁牧雨的头发,强行把他拖到桌前,蛮声质问着。
“疼......”梁牧雨用力推开男人,居然把他推开了几步远。
“好重的酒气,”桌前的寸头男人捂住鼻子,“你小子跑跟谁喝酒去了?”
梁牧雨推开男人后顺势滑到地上,挣扎几下没爬起来,干脆倒在地上不动了。他闭着眼睛,面颊微红,短袖T恤下摆撩起,一大片白皙的小腹暴露在空气中他也不管,好像就要躺在这里睡过去似的。
另外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过去,踢了踢一动不动的梁牧雨:“喂,别装死。上周你还叫我们宽限几天,这都一周了,钱呢?”
梁牧雨动了动,嘴里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什么,但根本没人听清。
三人面面相觑一会儿,很快听到了轻微的鼾声。
看着躺在面前的梁牧雨,寸头男走到二人中间,用嘴努努梁牧雨:“他就是之前我说的,会里的女人。”
“就他?他不是个男的么?”
“估计是那里比女的还紧吧。”
三人一齐爆发出笑声。
梁牧雨皱了皱眉,拿手挡在耳朵上,嫌吵。高大男第一个不乐意了,揪着他的胳膊,强行把他像翻死狗一样翻了过来:“老子都没睡,你睡什么?”
瞅了一会儿熟睡的梁牧雨,回头说:“确实不错。”两人听到这话再次小声窃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