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谕明显觉到九惜放松了一。

曲鹜吓得缩回了手，看清楚朔谕的瞳孔是黑的才松了气，答，“你认得我。”

他的话语无次，十分混，渐渐地声音低了下来，成了听不清的呢喃声，最后他睡了过去。

“即便如此，你如何叫我将他认为是自己呢！”他低声叹。

“看看他。”

九惜心里更了。

九惜心里果然还是更加在意那个前生的自己。

朔谕苦笑，倒是宁可自己从来都不知这个真相，躯、灵魂，还有九惜，全都是属于那个人的，那个过去的自己。

“不认得，觉得应该是你。”朔谕重新闭，“辛苦你了。”

他瞧着九惜脸十分糟糕，话语也柔了下来，“你怎么了？”

“我啊…好像了一场梦一样……我舍不得九惜，舍不得我的父母家人……也不知夙岚过得如何了…”

九惜情绪十分糟糕，想起来沈砚有事情找自己，像是逃命般起换了衣服，一句话不说就走，朔谕盯着他的背影，伸手摸了摸心，觉得里边空，没有半起伏。

曲鹜艰难地，不敢看九惜。

“怎么样？”看到曲鹜收回手，九惜终于问。

在温和的灵魂类术法下，朔谕渐渐放松了下来，呢喃着自言自语，情不自禁双掌合上，十指错，“我亲见到了父亲被他们杀死……父亲一直期盼我科考为官……母亲…”

朔谕十分明白不该也没必要因为这事情吃醋，可就是忍不住想，如果没有前生，九惜是不是连看都不会不看自己一？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自始至终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朔谕就是朔谕，哪怕回转世、格上有了差异，他的灵魂与过去没有任何差别，甚至连躯都是同一副，那自然是一个人，他一直在等朔谕恢复以前的记忆。

偏偏一直忽略了，朔谕是活生生的、有他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在的，即使那是前生，也真的是有些不同的。

曲鹜无声地叹了气，劝“……那是最坏的结果，也有可能是，他完全恢复。”

“既然我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他良久不语，似是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般，问，“如果我和他……我是说以前的我，最后只能留下一个，怎么办？”

手被朔谕抓住了。

气氛凝固到可怕，九惜避开朔谕的神，却被朔谕搂着腰抱住，他贴过来拥着九惜，“但是，你可以选择我吗？”

那个人将你视若珍宝，捧在掌心里护着，你又如何会选我。

曲鹜一门就对着九惜一通发脾气，“大半夜不睡觉把我找来什么！他还不够你……”

见曲鹜脸不太好，九惜也有些不妙的预，正开，忽然想起来先前朔谕问自己的话，情不自禁说了来，“…他会消失吗？”

朔谕把脸埋在九惜肩，“前世啊……”

曲鹜便走过去朔谕边，弯腰去探他额，刚想动用术法查验，朔谕冷不丁来了句，“是曲鹜吗？”

“我上回和你说，他的躯会排斥灵魂，如今却是有合的征兆在。”曲鹜直腰，“……若是完全合了，便也和复生没什么两样了…只是…”

得多少，那些记忆又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你不是任何人的替，我一直念叨的人也不是别人。”

他刻意略过了这一天一夜的情，“……我从没见过你这副模样，你很想他，我嫉妒地简直要发疯，但我还是什么都不了，只能盯着你看，听着你和我互诉衷……我才明白了一切……等我重新获取的控制权，便是方才了。”

目光瞥见坐在一边的朔谕，立刻闭嘴，“……又了什么事？”

曲鹜斟酌着用词，“他的情况某意义上，可以算作失忆，那个最好的情况，便是恢复记忆，自然不用纠结，你面对的究竟是前生还是今朝了。”

“…他会消失……”九惜面如土，低抚摸着朔谕的脸，“不行，我无法接…”

但也确实如朔谕所说，自己现在给不答案，两百年来所有的持和执念，哪能说变就变。

这个问题不需要问也知答案，不会的。

他犹豫了，九惜追问，“只是什么？”

九惜语。

朔谕心中升起一丝嫉妒，他抱九惜，也很坦然的说了来，“宁英带我离开的，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只是再有意识时我发觉自己在和你说话，但完全不由自己控制，接着就是……”

他连声音都低了，“我想要你兴。”

他脱力地松开九惜，靠在椅背上，自然也没有听到曲鹜接下来说了什么。

朔谕看了他的犹豫，低下，脸贴在九惜，“我知答案了……不必告诉我。”

朔谕听到九惜又问，“那个最坏的可能，有多少？”

朔谕睁开，漆黑的眸如同宝石一般明亮，他握那只手，问，“他不会消失，消失的一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