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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封,是母亲写的,信上询问周炎宗的近况,让他注意添衣。
第二封,是祖母写的,她特意去庙里求了平安符,连同薄薄的信纸一起寄了过来,叮嘱他,战场上刀剑无眼,时刻警惕当心。
那小小的平安符躺在他的掌心,上面的字迹他看不大懂,却也妥帖地放在自己的x口。
第三封……周炎宗以为还是母亲和祖母的叮嘱,展开一看,却发现上面的字迹虽是清秀,却少了几分力道,这熟悉的字迹……
他手里捏着的,竟是林知意寄来的信笺。
和亲人寄来的信笺不同,关切的言语并不算多数,更多的是对他的行军之路充满好奇,吃的什么,用的什么,路上有没有什么趣闻。她关心的是他身边的事,她就像以前的自己,对战争没有任何概念,只对行军路漫漫,如何打发这漫长的光Y感到好奇。
信中透露的好奇与奇想。
林知意的信封中塞的信纸要b母亲和祖母的多,亲眷担心他在路上没有太多时光读信,便把担心与牵挂用简短的语句串连起来,只需他回个平安二字。
而林知意丝毫没有想到这种问题,她是能写多少写多少。有时候写着写着,上文明明还在幻想“大漠孤烟直”的景况,下文立马变成讨伐林峄南欺负自己的内容。
零碎的话语,写满了信纸。家长里短,汴州小事。
却给周炎宗带来了活力与希冀,他得活着,得用自己的双眼,看遍这大漠与边疆。
逝者已逝,周炎宗心中仍会想起阮留,却不会再那般颓废。
他想起,那年母亲忌日,父亲有要是在身无法回汴州,他赌气地从周府跑了出来,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城郊最大的一棵槐树上,看着上弦月孤寂地斜在枝头,肚子饿得叫了好久,愣是不肯回府。
这么重要的日子,父亲也能不回来。
他不住地埋怨周胜。
什么狗P将军,什么伉俪情深,都是假的。他眨眨眼,发觉脸上热得很,用手一m0,竟是淌了眼泪,继母荀简对他很好,可他还是会想起自己的生母,那个美丽而又命薄的nV子,将他的手紧紧握住,对他说道:“宗儿,我们回去吃槐花饭,可好?”
眼泪模糊了双眼,连眼前的槐花都看不清了。
却感受到一只小手贴到自己脸上,帮他擦拭眼泪,小声地说道:“周哥哥,咱们回去吧。”
从来没爬过树的林知意,竟颤颤巍巍地爬了上来,手抖得厉害,紧紧地抓着树枝,却愣是腾出一只手,帮他擦眼泪。
没有星光,仅能靠着一点点月光,看到她的小脸,满是担忧与紧张。
槐花的清香,树上二人。
周炎宗哭鼻子被林知意看见了,很是不好意思,他胡乱地抹了抹自己的脸,见她实在站不住了,也不忍她继续在这高枝上待着,满不在乎道:“算了,回去吧!”
可是谁能想到,小姑娘往树下一看,方才爬树的时候还不觉得高,现在要下去了,倒腿软了,她带着哭腔说:“我……我不敢下去!”满腔的委屈倾泻出来,眼泪也跟着出来。
最后,还是周炎宗将她背下来的,然而腿还是软,她走不动道,便继续赖在周炎宗的背上,cH0UcH0U搭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