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看着她离开了凌伊派的大门。

「没什麽。」她的睛里确实什麽都没有，就连我这般对别人情过的人也什麽都察觉不到，她对这里就是一留念都没有，「就是觉得江陵也就这样吧，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了。」

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很无所谓地在凌伊殿以访客的分转了几圈。我没有陪着她转，而是用钥匙打开了金耀的大门。我找到了那本访客名册，就是之前没有找到墨羽资料的那一本，可这回我找到了她的那页，而同时我的那页已经不见。墨羽的名字後面的框框里有一行文字：逐凌伊殿。只要g一下，她便被我除名了。也就是，她被我踢凌伊派了。也就是，我得逞了。

墨羽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惊讶，也没有被我逗笑，她就是个和平时一样的大面：「哦，我不记得了。」她的反应让我很是失望，却同时也让我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

任何时候一样平静——她向来是这样波澜不惊的：「我想把凌伊殿转给你。」

「我......」我犹豫了许久，还是选择了自首，「我第一次派时，带来了一副g0ng图，被你赶去了。我记恨在心，於是我想回来把你踢去。」

「可......」可这就让我当年派的计划得逞了啊，我特别心虚地坐在了她边，「你知不知我为什麽会来这里。」

最後，我合上了弟名册，爬到了金耀的阁楼上，看着墨羽一个小黑在不认识她的弟人群里游。凌伊殿此时已经有了上百访客，与我殿那天b起来，变化太多了。危楼四起，访客如群，这都是我们一起铸造的成就。可她就这样，把所有成就都转给了我。她潇洒得无情，我也祝福她顺利。

可我迟迟没有g下去，我的铁墨笔就这样悬在空中颤抖。仇人？朋友？我下不了手。

虽说我知她的居住地址，她也记得凌伊殿的位置，可我再也没有收到过她的消息。而我也非常默契地，再也没有飞鸽传书找过她。

「啊？」我蒙得把嘴张得老大，这太突然了。

「不知。」墨羽回答得很直白，甚至语气里连一好奇都没有。

随即她给了我一把金耀的钥匙，金耀是我们在最的山巅上共同设计的殿堂，是殿主墨羽的卧房，也是她理事务的地方。她没有给我任何指示，也没有提对凌伊殿的任何期待。即便她是凌伊派的创始人，即便我们有那麽多回忆在那里，她在决定离开时，就像是一个从未来过的陌生人一样，淡漠。

「她跟她的情郎私奔了？」白翎得了这样的结论，让我不禁皱起了眉：「这麽说吧，我和她聊天的几百万句话里，她就只提到过那麽一句她的情郎，至少在我的角度说明这个人在她的生命里并没有那麽重要。至於她走时有没有和她的情郎一起，我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她有个与江陵完全隔断的新生活，并且生活得好好的。因为江陵上就要开始变风向了。它会逐渐变成自私的黑漩涡，直到最後将每个人卷其中，不得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