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你应该要为我打气，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我真的很难。」

「我不要你做一个圣人，你只是不敢为自己活一次，不要说什麽善良，什麽亲情，我知道你觉得我不食人间烟火，那我就现实的问你一句，你这辈子呢，你永远要为你弟活着吗？他是智障，他这辈子都是，他以後病痛会更多，那你呢，一直赚钱给他，这就是你活着的意义吗。」

袁安哑口无言，这是实话，可是他不允许杨斌这样说他，甚至把他的不忍变成一种懦弱。

杨斌捏紧袁安的手臂，但他的眼神充满疼痛，彷佛被SiSi揪住的人是他自己，「在你和意远之间，我选择你，在工作和你之间，我选择你，在uncle和你之间，我还是选择你，你知道我是怎麽跟uncle大吵大闹，甚至要和他断绝关系，他才同意我带着你一起过去，可是你呢，我是你的选择吗？你真的Ai我吗，还是我只是你的止痛剂，你心里有没有想过为我牺牲奉献。」

袁安泪流满面，「你不懂我，我害怕，我害怕没钱，这是我不能像你一样潇洒的原因，你明明知道我是不得已的。」

「你不要跟我说你不得已，你有太多不得已，徐意远诱惑你的时候你不得已，店里出事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不得已，到了我这，你还是不得已，怎麽你的人生这麽多难处，难道我们的人生都是好过的，你最为难吗？」

袁安已经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杨斌气急败坏，他SiSi捏住拳头，过後，他沉痛地摇头，往门边走去，袁安立刻搂住他，「别走，我求你，你要我跪下来求你我也愿意，我可以在你面前没有自尊，只要你不要抛下我，我求你，我跪下来求你，我真的不能放下这里，我如果一走了之抛弃我弟，他会Si的，你要我这辈子怎麽看我自己，他一个人活在这世界上，他有多无助，求求你T谅我。」

杨斌回过头，他扶着几乎要瘫软的袁安，他用手指轻轻的抹去袁安的泪水，袁安才发现杨斌脸上也有泪痕。杨斌声音止不住颤抖，「我再问你最後一遍，跟不跟我去广州。」

「我不……我不能……求你……」袁安泣不成声，他被杨斌甩开，他跌在地上，看着杨斌一步一步，很慢的走向门边，他越哭越大声，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他恨，他恨自己，恨他父母生下他，恨他弟弟的存在，恨这个世界不公平，恨一切的一切。

好久好久，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天已经暗的不行，袁安觉得身上每寸肌r0U都在发疼，他终於站起来，走到杨斌曾经站在的那扇窗前。

下面的灯光好渺小，好美丽，只要他钻出窗户，大概几秒钟，就可以脱离这个不值得的人间了。他把头探出去，他盯着车子疾驶而去的黑点，一台又一台，最终他笑了，不是冷风吹醒他，而是他明白自己是Si不得的，要是能够抛弃一切，那他也不用Si了。

一个穷人，一个悲惨的人，还不被允许颓废，还没有资格去Si，袁安心痛到掉下眼泪，人间最惨，大概就是这种滋味吧。

周末袁安去学校看他弟弟，他抱着袁恩，像轻轻唱着歌的说：「小恩，你听过一句话吗，最糟糕的不在於这个世界不够自由，而是在於人类已经忘记自由，小恩，你能明白这个句子吗？」袁安淡淡的笑着，「我不明白，你大概也不明白，你跟我都是没有办法自由的人，可是小恩，你不要恨，你绝对不要恨，因为我们，是连恨都不知道恨谁的可怜人。」

「哥哥，小杨哥哥什麽时候会来找我，我在等他。」

袁安鼻头一阵酸涩，眼眶胀得很，他好痛。我也在等他，等他，等他给我一个字都好，可是他会来吗，他不会，他走了，小恩，那些美好的都不属於我们兄弟俩。袁安想嘶吼出来，但他没有，他只是努力地想把眼泪憋回去，而滚烫的泪水不听使唤的落下来，滴在自己的手上，落在小恩的手臂上。

袁恩感觉到他的悲伤，他伸出手抱袁安，袁安终於失声痛哭。

眼泪毫无作用，但这时候，眼泪也是袁安唯一能发泄的管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