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起！」李斯文酒劲上涌，兴致很，扶着杨易妍的手臂带她在莲叶间纵来纵去，「你晓得吗，从前先生就这样让我练轻功。我若没把持好，落了湖还要被先生笑。」

「斯文叔叔……」杨易妍好无奈。

杨易妍怔了怔，「是吗……」

「嗯……说不定会一起看着我们。」杨易妍温蔼安抚：「也许他们正看着斯文叔叔。」

杨易妍半不敢施力，怕落湖里，只放松了气力任李斯文拽着蹦腾。李斯文的气力着实惊人，踏了下bA0一下飞得老，杨易妍低一看屋只剩掌大小。

李斯文是胡闹了些，但杨易妍依着他闹，b起刚找到他时那行屍走r0U的模样，撒野胡闹真的好太多。杨易妍这般照顾李斯文，其实不是第一回，早在许多年前，她还是个孩那时，李斯文受梦魇缠时她就这样看顾过了，虽然那时李斯文边仍有太白先生……杨易妍放不下李斯文，大概是破碎过的人放不下同样破碎的人，小爹爹忙於门派诸事，折柳伯伯忙於朝堂，能照顾斯文叔叔的只剩她，她怎能不来……

杨易妍飞向湖心，将竹筏给划回来绑好，才跟着回屋。回去时李斯文已经躺回榻上、搂着先生又睡了。杨易妍叹了气，分不清是如释重负还是惆怅莫名，她替自己盛了碗冷粥随便填了肚、草草梳洗一番便睡在隔，今日结束了，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青天有月来几时……」李斯文扬起了手像要九天揽月一般，然人力中有极限，他飞到便开始下坠、落地前轻飘飘得将杨易妍抛回岸上，他自己也在岸边一躺，酒劲涌上来忽然涕泪纵横。他x中悲恸难忍，哭起来用上了内劲拼命宣，杨易妍在旁被震得并不好受，但她不会退却，仍是温声安抚着李斯文。

李斯文瞥了她一，「你真像青月兄。老温温吞吞b人听不中听的话。」

李斯文瞧杨易妍过来，纵一跃竟到她的篙上往下一踏，竟把杨易妍的船篙踩得一陷、直cHa池底。

「你想青月兄会跟先生说什麽？」李斯文的泪仍簌簌得落不停，嘴角却扬了下，「他们会一起赏月吗？一起弹琴吗？」

「不，你上来。」李斯文伸手一捞，把杨易妍捉上来。这竹篙还不到半个手掌，李斯文单脚站在上，杨易妍则踏在李斯文脚背上。李斯文踏着竹篙四平八稳，杨易妍便像踩在台阶上一般稳固，「唉，你长大了，不能把你架肩了。」

李斯文泪潸潸的了，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回屋里去了。

「……斯文叔叔，你下来。」这下杨易妍不竹篙撑不了船。

易妍没那等功夫，只得在岸上看着，李斯文在月下莲丛之间舞起来，杨易妍初时看不懂、渐渐才察觉李斯文在与人b剑，对手无形、剑亦无形，李斯文把堂堂问莲八式舞得如同撒野。三十几岁的人了，总还是任X的跟孩一样，喜怒哀乐捉m0不定，半不让人省心。杨易妍怕李斯文累了醉了要跌湖里，忙将竹筏推下去、弯弯绕绕的撑到湖心陪着。

「逝者已逝，生者珍重。」杨易妍给李斯文了把脸，李斯文已经没再运劲哭嚎了、就是神情哀戚仍在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