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习惯，但离他越近的人也越容易沾染。皇帝小时候在母亲边，她虽然也少不了簪的习惯，可却只是四季用不同的在三清祖的画像前供奉一束鲜，很少如瑞香一样，不仅自己用清养着欣赏十几天，也各去送。

他毫不怀疑瑞香的话，也很清楚假若自己叫瑞香失望，或者两人最

瑞香的勇气与蕴藏在柔情中的傲骨，叫他想起的并非风雪月，而是凝重的，沉的，悍有力，宁折不弯，与死亡，与战争，与人生中最如铁的东西密相连的记忆。

因为瑞香喜鲜，虽然擅长香，一年四季却总是少不了鲜清供，里的房也就格外着意伺候，不仅能培育反时令的各卉，也有不少新鲜品。各个季节应时的鲜也少不了诸如并，甚至三朵并开，楼上楼等吉祥兆。又因为他也时常拿了鲜馔，房更是专门培育更适合菜的来，就算不去要他们也会自己送来。一年四季的迎，仙，腊梅，桃杏，兰，芍药牡丹，玉簪月季，蜀葵茶，蔷薇海棠木兰，永无断绝。

两人吃过烤，又吃了果藕石榴，瑞香习惯地在院里散了散步，便觉困意，于是就被皇帝立刻安顿下来，两人散了发脱了外面的衣裳，倚在床说话。瑞香听丈夫忽然这样说，也忍不住微笑：“谁说不是？送嘉华去独居的时候我心里多难过，怎么都舍不得，觉一下就空了好多，现在都嫌孩吵，盼着他们赶长大，何况还有肚里这一个。这些年忙忙碌碌地过来，虽然有时候也猛然想起自己都四十的人了，多数时候却还觉得像当年一样。”

帐只放了一半，瑞香半躺着看向丈夫，一手搭在他上，无意识地抚光的绸料，神恬静而缠绵：“想想二十年前，我也想不来，到现在我们会怎样相，也没有想到，这二十年过得这么容易。”

同甘共苦，真正相守相知度过这么长的岁月并不容易，提起这些瑞香也难免有些慨。

糕和桂糕，晶莹剔透的糕十分可，透里面的片片，十分好看，孩们都喜吃。今年里的是已经培育来，只是不好抢熙华和嘉华的风，所以还没送来。瑞香不舍得吃孩送来的，此时倒是打起了中房的主意。

瑞香当年确实有一腔孤勇，可不是到了这个时候，谁能料得定后果？再说这情意何其沉重，是自己也无法控制的一的洪在里横冲直撞，必然要奔向那个坦白于天光之下的结局，并不容冷静的思考权衡，谋算利弊。他知皇帝只是开玩笑，想起当时，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我那时候那样年轻，怎么知后来会如何？只是不吐不快，不能不说。你答应不答应是你的事，我说不说就是我的事。若你真的无意，我也没有死缠烂打的那个脸，若是你有意……我也绝不容许自己就这样错过。我知，你总是想着万全之策的，可我……我绝不后悔。”

他年轻的时候，自然也是没有这样的香萦绕在边，甚至连崔皇后和鲜一起供奉的青柏香也长久地闻不到。

“竟然就过了二十年，总觉得恍惚，好像还是刚喜上你的时候，又好像是景历才会跑……”

他微微垂目，似一朵莲般静谧安定，可目光中仍旧绽放与当年一模一样的雪亮决绝。皇帝不由想起曾经在战场上时，生死之间心近乎宁静从容的决心。那样的心情甚至不带杀意，握着缰绳的手也从来不会颤抖。就是用这双手，他掠夺无数人的生命，挽弓搭箭，握长枪……

皇帝被他摸得有，捉住了他的手，笑意里多了几分明知故问，：“那时候你倒是咄咄人拿得稳，半夜吵了架还记得要东西吃，原来自己也忐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