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来，笑着让闻郜坐。

青年的嗓音温柔，不紧不慢的，竟然让闻郜渐渐平复下来，他坐下看着青年给老太太膝盖仔细上着药，他长得很白，眉毛不是很浓，眼睛生得像是女孩，乖巧又安静。

闻郜看了一会觉得没趣，悄悄透过窗框，正好看见笑狐搜寻无果转身离去，他长舒一口气，咬了咬牙把脱臼的手臂自己接了回去。

青年给老太太弄完，对着她笑笑：“奶奶，那我就和我的朋友先走了。”

闻郜跟着他走出去，走到一块荒地处，闻郜拿出飞镖抵在了陆有的脖子上。

陆有身子僵了僵：“就当我没有见过侠客，侠客自便。”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红红的，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在撒谎。

闻郜突然来了玩心：“今日我没带面具，见过我真面目的人只有一个后果。”

陆有的脖颈被冰凉的刀刃抵住，他不敢动弹：“侠客看着便是重情义的人，我算是救了侠客一名，侠客难道要恩将仇报吗？”

俩人站在冰天雪地之中，天气太冷，种庄稼的也到了一年中休息的时候，这天地空旷到似乎只剩他们二人。

闻郜把他转了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青年鼻尖已经冻红了，睫毛忽闪忽闪的，挠得闻郜心痒。

他用飞镖拍了拍他的脸：“一个治病的小孩跟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讲条件，你很伶牙俐齿啊。”

青年被冰得眯了眯眼：“你不也是治病的。”

闻郜失笑：“谁跟你说我是救人的。”

青年笑了笑：“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不会认一个治病的小孩当朋友的啊。”

天空又簌簌下起雪，洁白的雪融化到闻郜的伤口，也落到青年颤抖的睫毛上。

撒谎都不会，装得这么生硬，手都在发抖，闻郜想。

青年说：“我叫陆有。”

“陆悠？”闻郜说，“像姑娘的名。”

“是有，无中生有的有。”陆有纠正他。

无中生有，无中生有。这个词在闻郜舌尖上滚了几圈，最后他轻笑一下：“好吧，陆有。”

“我姓闻，名诚，字郜。”闻郜把飞镖放进怀中，握了握他的手。

“那我可以走了吗？”

陆有紧紧抓着手医箱的带子，闻郜看见了他手被冻得发红。

他说：“你家在哪啊，我受伤了，陆大夫帮我看看吧。”

陆有抿了抿唇，就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鹅毛大雪纷飞而下，闻郜身穿一身黑衣，和陆有的白袍形成鲜明的对比，两人一前一后地消失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