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止川前模糊了又清晰，他颤抖着伸手，握住了红绳另一端。闻止川看着钟成允红着眶的笑脸，心中突然害怕，月老再生气怎么办。

闻止川用力着他上的味，他一个劲的摇，他也不知自己在否认什么。

闻止川静静地听，悄悄抹掉自己的泪。

钟成允轻拍他的后背，圆月淌到他们上，林中没有了虫鸣，钟成允的声音打破黑暗：“从前，有个将军，叫钟成允，他把皇帝老儿的三儿抢回家当媳妇了。月老不兴，就说：你个小兔崽，你得上人家吗，我不给你牵线。”

夜莺站在林里鸣叫，它无法理解人类的悲，但那悲痛的哭声，动了它的情，它的歌声也夹杂着哭泣。

“后来，月老找人把他放下来了，他就生气了，制造了一场意外，绞断红线，生生把钟成允和皇帝的三儿分开，把钟成允家的人都欺负了一遍。”

闻止川看着他骄傲的眉，忽然发现他不再似年少时那么意气风发，为什么会为了自己和一个怕的老磕呢。

他看着闻止川，说：“我现在手里没有糕，你先原谅我，糕我欠着好不好。”闻止川睛红，他摇摇：“不要欠，你突然走了我就没人讨债了。”

“然后，钟成允就发混，他什么啊，他给月老绑起来了，扔到树上。月老那老怕，就说你把我放下来，我给你牵。钟成允才不，拿着红绳就给小皇牢了。”

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哭，哭到月亮歪斜，哭到繁星，夜莺都睡了，他们还抱在一起。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钟成允抱着他，力气之大让他全颤抖，他怕一松手闻止川就会消失在黑暗里，“闻左，你好狠的心，你去哪了啊，你去哪了。”

“不知，约莫亥时了。”钟成允也坐起来，“可

闻止川轻轻转过，鼻尖是的泥土和青草香。

原本就是要抱到山崩地裂的，多抱一会又如何。

钟成允抱着他躺到了地上，草坪上的刺有扎人，但钟成允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舒服的床了。

他了泪，摇摇，把靠在他的膛。

两人闭着睛躺在夜空中，月亮没有燃烧，月亮皎洁清冷。

罢了，若是月老还生气，就换自己来磕吧。

“对啊，早就跟你说，你这样的若是个姑娘，肚兜都被人骗走了。”闻止川转过不看他。

钟成允抱着他，两个人之间一丝隙都没有。

年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决堤。

“骗就骗，就当我活这一生只为一场梦，只为一场关于你的梦罢。”钟成允把他抱怀里，“太好了，太好了。”

闻止川不知他说的太好是什么意思，是遇见，还是重逢。

钟成允的手沿着红绳逐渐往前握，和他十指相扣，红绳握在他们手心。

他说：“钟成允服了，他去给月老磕，月老原谅了他。给了他一截红绳，跟他说：如果你能再找到他，就自己系上吧。”

钟成允摸索了一下，从怀里掏一小块红绳，很短很短，才只有一手指那么长。他抓住一，把另一送到闻止川面前。

“我不走，我永远在这。”钟成允笑了，他鼻，“你若是敌方派来的易容细，我现在是不是中计了。”

“为什么不看我，我是不是丑了？”钟成允掰过他的脸，手指十分仔细地摸了摸他的脸。

良久，闻止川突然坐起来：“什么时候了？”

闻止川侧过脸，耳朵贴在他的膛，听着里面一下一下敲打耳的心。这心似乎要冲破一切，钻到他的里。

闻止川靠在他的肩，泪还在：“你没死啊，混。”

钟成允把他圈到自己的怀里，夜莺轻啼，似乎他们已经这样躺了好久好久，从山还不是山，还不是的时候，他们就这样一起看星空了。

闻止川不是不想看，他不敢看。

“我死了，我一直都是死的，我今晚才活过来。”钟成允抱着他，“闻左，你是我的命。”

“混！”闻止川用手捶打他，牙关颤抖，“你混，混账，最恶的人，钟以绪，我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