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没多想就想跟着他走，他不想一个人回家气去，之前几次去酒吧想找人约炮，说白了就是讨厌自己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待着只会把悲伤放大化，可是他又开说不了想跟着谭钰待会。

这个儿，平时临床的普通科员早该上班了，如果是实习生的话还可能会更忙，对方这浪里浪的模样，光是接个饭就能愣个三四分钟，显然没去上班。谭钰能看对方的心情不好，本来并不想问他为什么，低打量之际看到了手里提着的自己的，这才一个晚上就洗来了？

谭钰叹了一气，“去我办公室吃个饭吧。”他抬手看表也就九左右，等对方开，那估计是等到下班都不可能了，自己本来今天没什么事儿，到最后还得当这个心理疏导大师。

好不容易有的这么一段对话又被沈青自己断送，他其实想跟男人解释解释今天的事儿的，毕竟有个人倾吐衷也是好的，“我吃不下是因为……”

沈青被男人突然地反问吓得一愣，事后还是支支吾吾的缩了缩脖，伸手去拿已经凉掉的咖啡。轻轻了纸杯的边沿都让他觉得有些苦，本就不想喝，现在更没有望喝。“我……吃不下。”

“吃饭呀，待会儿凉了。”谭钰冲他了下，慢慢悠悠地走过去，把咖啡和羹的打包盒从塑料袋里掏来，有迫症般有洁癖的，扔脚边的垃圾桶，连带着桌脚的纸一起甩给他。

等到谭钰把自己手里的活完，才把无视了很久的男孩重新捡起来，侧过看着对方仍然一动不动的样，语气平淡的开，“饭也不吃，话也不说，上这儿坐着心情就能好了？”

谭钰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给白大褂上系着扣，从隔间里面走来，看见沈青还是局促地坐在椅上，从他没有靠在座椅靠背上看来，说明他的情绪还是张的。

沈青看着对方伸来的手下意识地松开，这才回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拿着男人的事情，不知说些什么好，垂着脑袋解释了一声，“是手洗的，不用看了。”

谭钰冲他撇了撇，等着对方把自己手里的饭接过，气蒸腾在半空中，沈青难为情地挠了挠后脑勺，“我待会儿把钱转给你。”

沈青瑟瑟地了，往后退了一步，觉得自己还不如走吧，手里却还拎着沉甸甸的咖啡和羹。

看在对方给他手洗的份上，谭钰虽然不是很想照顾这个时不时就脾气暴躁的小孩儿，但还是挥了挥手反问，“心情又不好了？”

谭钰连着跟他说了好几句话都没得到回应，便也不再理他。同样拉开椅，坐到了他自己本来的座位上，打开电脑想先看看今天下午几个来访者的病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视线不再偏向沈青，而桌上摆放的咖啡和羹也逐渐消散了气。

主要是离开他能去哪儿，现在这情况，他可没心情去气，回到家估计又是郁闷地撞墙。

他转往自己的神科临床大楼走，路过的玻璃行建筑都能看到后尾随的男孩儿，他发现心情郁闷之下的沈青似乎比生气要乖顺的多，不兴虽然还臭着那么一张脸，但起码不会张牙舞爪地去咬人。

谭钰回看了他一，用钥匙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他的办公室本就是用来心理会谈的，沙发床啊什么的从来不缺，倒还显得尤为宽阔，给沈青拉开一把椅，自己兀自走隔间换上白大褂。

沈青把两样早餐放到桌上，站着也不是却也如坐针毡，这椅估计是给患者坐的，他去年来的时候谭钰的办公室还没这么大，看着桌上挂着的主任标签，不禁慨时过境迁，短短一年内，对方都已经升到主任了。

谭钰没好气地瞥了他一，“不想吃早说。”说着，把他面前已经凉掉的咖啡和羹端到自己面前，一喝了半杯苦到发涩的咖啡，却也眉都没皱，视线也没再看向沈青。

沈青当然吃不下去，他坐都坐不住更别说吃了，一直垂看着谭钰空空的桌，他还记得上一次这么面对面地与男人坐着，还是他了不少钱过来跟他挂号会谈的时候。

周围四外都是分散的医院患者，沈青和谭钰站在人之中也是尴尬，谭钰叹了气，没有耐心等他再把递上来，自己伸手去拿那个纸袋。

“好。”谭钰还是翻了翻，看到没有明显的褶皱这才看面前的人顺了，转正准备走，还没侧过迈脚两步，就看见后跟上来的残影。

沈青缩着脖跟在谭钰后面，不肯走快了显得自己多张吧似的，却也不敢走慢了，在人群中还是显得尤为拥挤的。一路上碰见几个小护士对着谭钰问早，都让他显得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