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悦rou了roushirun的yan角，低下tou开始在手机上打字；其余三人大气儿也不敢chu。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们吧。

……

柯明澈听完后立刻对柯一星说“我chu去一趟，在这里等我”，然后用比夏决辰还快的速度冲chu家门，把谢驰那句“我开车送你”抛在了shen后。

他不想停下也不需要人送，他知dao夏决辰在哪。

夏决辰有很多能去的地方，但现在这一刻，柯明澈笃定他会在那里。

郎悦家到消波块的距离不算远，柯明澈为了不让夏决辰等太久还是拿chu了ti育考试跑八百米的劲tou朝心中唯一的方向冲刺。

他只想尽可能快地赶到夏决辰shen边。

除夕夜的街dao寂静得可怕，冷漠的寒风chui过柯明澈的面颊tou发，呼chu的白气只在空气里停留了一小会儿很快消失不见，然后是下一团白气，chu现又消失，再下一团白气，chu现又消失……

双yan被风chui得发疼，柯明澈用力眨了几下yan睛，生理xing泪水自然而然划过他的脸颊。

要是没有夏决辰，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跑这么快、这么轻松。

夏决辰给予他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都ju有积极的、正面的影响，包括他最初抗拒的那gen拐杖。

也包括这段时间漫长且磨人的困扰。

柯明澈在消波块门口停下，手撑膝盖休息了片刻，呼xi平稳后用外tao袖子胡luanca了ca脸，抹去混合yan泪的汗水，推开门jian定地走了进去。

门上没挂锁，他知dao夏决辰在等他来。

一楼一片漆黑，柯明澈打开手机手电筒，踩着楼梯一步一步走向夏决辰房间。

熟悉的味dao扑面而来，夏决辰不在卧室，但柯明澈已经安心了许多。

通往天台的门倒是被关上了，像是为了考验他记没记住密码似的。

柯明澈shen呼xi后输入“42”。

这是刻进夏决辰生命里的数字，现在也刻进了他的。

年久失修遍布铁锈的金属踏板似乎更旧了，踩上去发chu呲呲啦啦的响声，不太悦耳。

柯明澈放轻了脚步，走得很小心。

躺椅是空的，柯明澈视线一偏，看见夏决辰倚靠天台栏杆坐在地上，一条tui伸直，手臂搭在另一条曲起的tui上，手指间夹着半截未燃尽的香烟。

沿河路的路灯照在夏决辰后背，浅浅勾勒chu他的lun廓；香烟的火光过于微弱，柯明澈看不清夏决辰的表情。

待他走近后最先看见的是夏决辰周围散了一地的烟tou。

“我以为你戒烟了。”柯明澈保持着礼貌，在距离夏决辰十公分左右的位置坐下。

“我装的。”夏决辰说完又chou了口烟，仰tou吐chu烟圈，脖颈拉扯chu漂亮的直线，凸chu的hou结描摹着一zhong野xing的mei。

jin接着，他转过tou看向柯明澈笑着说，“怎么，失望吗？”

夏决辰yan眶有些红，不知dao被风chui的还是哭过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碎的，让柯明澈心里一chou一chou地疼。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脆弱的夏决辰。

“郎老师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不过顾及到柯一星，她没有说得太详细。”

夏决辰冷漠地“哦”了一声，“火是她自己放的对吧。”

“对，但她有自己的理由……”

“重要吗？有没有理由重要吗？”夏决辰又chou了口烟，风将他口中吐chu的烟雾往远离柯明澈的方向带走，很快消失得一干二净。

夏决辰抬起夹烟的那只手，伸chu拇指点了点自己xiong口：“我以为我这样是遗传我爸，没想到我妈也有mao病。”

他带着苦涩的笑意说完这句话，手向上移摁了摁yan尾。

“我看起来ting正常的对吧，说不定也是装的。正常人怎么会砸坏你送的吉他，”

“离我远点吧弟弟，说不定哪天突然犯病伤着你。”说完又chou了口烟。

橘红se的光点在柯明澈yan前抖了抖，他看见烟灰直接落在了夏决辰shen上。

柯明澈轻声说：“我不害怕。”

夏决辰听完放肆地笑了，笑到后来甚至有些chuan不上气。

他用手背ca去被笑容bi1chu来的yan泪，声音还没缓过劲，听起来喑哑又勉qiang。

“你说你不害怕？你当时明明害怕得要命。”

“第一yan的gan觉才是准的，有句话不是这么说来着么？”

“你看见的都是假的，都是我装的。我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发疯像夏军华那样把所有东西都砸了，或者像郎悦那样，放火试图烧死自己。”

夏决辰低下tou，连声音也变得低沉平稳：“谢驰要是没救我就好了。”

“第一次还是第二次？”柯明澈看着他的侧脸问。

夏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