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年重新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十点多，他shen上的衣wu被换成了家居服，只是尺码小一些，应当是裘祺清自己的衣服，桌上摆着从外面买回来的各zhong清淡的早餐，还给他留了张便签，让他吃早餐，还要记得吃药。

现在什么事都用手机联络，不知dao裘祺清怎么想起用纸笔来写。

但裘祺清的字实在好看，是字帖都摹不来的字ti，恒竖弯钩都自成一派，纪年想了想，把便签摘下放进了兜里。

他选这个时间来中京也不全是为了见纪嘉兰，还有些别的合作要谈，因此给裘祺清发了个自己已经离开的消息就chu门an照计划去见合作商，觥筹jiao错又回到酒店洗完澡收拾东西，才发现自己的手表落在了裘祺清那间临时公寓里。

离京的飞机在第二日一早，纪年估摸着裘祺清的作息应当还没休息，索xing又去一趟。

只是到了公寓门口裘祺清仍然没回他的消息，纪年想是他们这些与会专家们又有什么应酬，an照前一天的记忆输了密码进屋，却发现屋里还亮着盏台灯，他的手表就摆在茶几上。

只是人并不在客厅。

纪年忽然想起前两年裘祺洋婚礼上早退的裘祺清，于是穿过卧室，裘祺清果然又在yang台上，整个人湮没在黑暗里，只有手上的烟还亮着一星暗红的光。

纪年站在同样黑暗的卧室等了一会，那只香烟始终nie在他的指尖，并没有chou，裘祺清也始终没有回过tou发现他。

纪年怕吓到他，重新从外面走进来，边走边故意弄chu些声响，走到yang台时那一支烟已经落在了裘祺清shen后的垃圾桶里。

裘祺清有些慌luan地咳了两声才说chu话来：“怎么又过来了？”

“手表落在这，给你发消息也不回，只好自己进来。”纪年看着他只是在家居服外面罩了个外tao就站在yang台上，皱起眉tou：“怎么又穿这么少在外面。”

“不冷。”裘祺清话是这么说，但见纪年的表情不愉，还是主动走到了卧室里，打开了灯：“找到表了吗？”

“拿到了。”纪年将卧室与yang台的房门关jin，在他shen后问dao，“你有烟瘾？”

“没有。”裘祺清回过tou，无奈dao：“又被你看到了？”

于是纪年又想起很久之前看到裘祺清在楼下chou烟的那次，他眉tou皱着，刚想说话，便听裘祺清笑起来：“你上次看到我chou烟，还说不会说我什么。”

“那是几年前了，”纪年dao：“你这个zuo完手术的shenti还不保养，还站在冷风里chou烟。”

“......”裘祺清顿了顿，“知dao了，以后不chou了。”

他这话听不chu认真还是敷衍，但脸se实在比他这个前一天还高烧了一顿的人还萧索，纪年并不很相信，但也不知dao拿他怎么办。悻悻地拿起茶几上的手表，裘祺清便走过来替他dai上。

这只手表并不繁复，但裘祺清镜片后的睫mao垂着，极其认真地调整腕带，扣上暗扣。

纪年心里一动，将手chou回：“可以了。”

裘祺清的睫mao随着他的动作颤了一下，转tou拿起水杯：“怎么不dai我送你那只表？”

“好好收着呢。”纪年抢过他的杯子，又要瞪他：“水都冷了，去添热的。”

裘祺清只得又端着杯子去拿保温壶，纪年摸着兜里还放着早上起来时候那张便签，写了三次让他热过早餐再吃，又提了两次要把保温壶里的热水兑杯里晾着的凉水喝药.....事无ju细，到了他自己shen上倒是全bu反着来了。

纪年想要骂他两句，但裘祺清还端了第二杯热水来给他，纪年又说不chu话来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拥有了“纪年”的shen份后第一次见裘祺清，男人虽然也是高瘦的样子，但yan里不少骄矜和不耐，即使后来关系密切了不少，shen上也总是有着锋利的意气。在自己面前却变成了这样的宽渥纵容，甚至被比自己小的弟弟“训”了也只是给他端一杯热水。

纪年nie着热水，看着裘祺清捧着杯子喝水，热气弥漫盖住了男人的镜片。

他不知dao裘祺清是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变成这个样子的，但他明明白白地知dao原因。

因为他仗着裘祺清的爱意、仗着这份不曾挑明的情gan、仗着裘祺清前天夜间落在他额tou上的一枚吻。

他应该躲着，却又不甘心真的从此以后一面不见。

“这是怎么了？”裘祺清放下杯子，面lou惊异地伸手去蹭他的脸：“怎么还哭了？”

......

纪年愣愣抹了一把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