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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转,是母亲在叮嘱小厮,如何妥善安排他的膳食,详细到每一道菜的食材和味道,不许辛辣,不许甘味太浓,事无巨细。
童冰兰听后,快速跑出去,不顾他人的目光,扑向童雨的怀里,满怀馨香,一点点穿透他的肌肤,渗进每一根血管里,童雨调笑他只一会儿不见便如此,太过粘人。
周围的人也在笑,说少爷最喜欢老爷了,每次从学堂回家,别的小孩总要去街上买些什么才愿意回家,只有少爷,念叨着要回家和老爷一起吃饭,每次下马车前,还要用手帕擦干净手与脸,怕抱老爷的时候,脏了衣裳。
童冰兰似是被说害羞了,脸深深埋进童雨的怀里,手臂箍的极紧,他个子不高,如此依赖的姿态,旁人也只会说亲情浓厚,长大必是孝子,却瞧不见童冰兰此时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孩童天真的笑,而是透露着一种终于得到渴求的东西后的满足。
童冰兰十一岁的时候,已经只比童雨矮上半个头了,像个小大人,除了每天在学堂消耗的那些时光,剩下的他几乎都跟着童雨,路上遇到其他人了,都打趣童冰兰是母亲的小尾巴,轻易不离开。
他听了有时不说话,有时一本正经的反驳,指着三岁的娃娃说为何他可以一直跟着,众人都笑,调侃他莫不是读书读傻了,三岁的娃娃别说整日被母亲抱着,就是整日吃奶也是可以的,童冰兰听了,紧紧皱着眉,转身跑开了,不管身后的笑声。
从那之后,童雨总能瞧见养子盯着他的上身看,与他说话视线才挪开,一开始不明所以,直到有一次带他出去,见这孩子盯着路旁抱着娃娃喂乳的女人看,突然有些明白童冰兰前几日的行为了,但这样盯着陌生人看,实在不礼貌。
“冰兰,不许在女子喂母乳的时候盯着看,你现在年纪小,瞧上几眼或许没事,若你长大了再看,会被当成浪荡子的,以后要注意些”,童雨刚开口,童冰兰的视线就移过来了,听了他的话后点点头,坐上马车回家了。
路上有点沉默,待刚进家门,养子突然问了句让童雨哭笑不得的话:“母亲,为何你不把母乳给我喝”,说完又本着小脸补充了一句:“我是你的儿子,应该是我来喝的,我瞧那些母亲,都是主动给喝的,而你从未提起过”,话里竟还添了几分埋怨,小嘴嘟起来,眼神中带着些不满。
童雨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不大的人,心思还这么弯弯绕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怎么他了呢:“冰兰,你已十一岁了,还需要跟那些嗷嗷待哺的娃娃争待遇吗?且母亲未生育过,哪里来的母乳,就算有也不会喂你了,那些娃娃长大了,他们的母亲也不会喂的”。
他自以为解释清楚了,却瞧见养子的眼眶逐渐红起来,下一秒就要掉泪珠珠了,他苦着脸,垂着头不愿信童雨的话:“母亲,是不是你早已喂给他人了,我查了书,上面说每个母亲都有的,你若不愿,冰兰便不再要求就是了”。
他说得可怜,那副表情让童雨有了一种自己真做了对不起他的事的愧疚感:“怎么说着就要流眼泪了,母亲向来把你放在心窝子里,你若真想吃,母亲差人给你找位乳娘,挤到碗里让你尝尝味儿好不好?”
童冰兰听后摇摇头,擦掉脸上的泪珠,猛的上前抱住童雨,脸颊一直蹭着童雨的胸:“冰兰只想要母亲的,若母亲能让我吃上几口就好了,冰兰从未感受过这种滋味,并非只想要母乳,而是想拥有那些娃娃同等的待遇,没人会给我,只有母亲疼我”。
他说完睁着漂亮的眼睛讨好着童雨,怕他不同意,一连夸了几句好母亲,其他孩子这个年纪都是为了玩具说这些话,只有童冰兰是为了吸自己母亲的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