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相框“哐啷”倒，汤思哲受了一记过肩摔，摔得尾椎骨生疼，他还没过气，咙便被汤可林掐着窒了呼。

“对……对不……”

汤思哲红着把玻璃块夺回去，趁他们失神的空当再次往汤可林刺去：“一对夫……”他一抬，与汤可林四目相对，对方仅仅是斜睨着他一言不发。

汤可林想起之前碰上的庸医说他血，现在看来还真有对，脑袋昏昏沉沉的。

这些小动作落在汤思哲里无异于火上浇油，他裂眦嚼齿地吼：“章寻我说你下贱还真没说错，竟然连门锁密码都告诉他！上回来客是不是都在我的床过了？！”

为什么汤思哲作起恶来不经大脑，他要反击却小心翼翼？

汤思哲梗着脖，额角青暴起：“连你侄都打，别忘了你也姓汤，白狼！”

鲜血在上开，汤思哲终于安静下来。

尖刺像条裂映在瞳里，把彼此的脸一分为二，一半为恨，一半为怒，在曾经的人面前全然，再也无法合。

汤可林明白他贪恋的其实是这副温的躯。

此时此刻，唯有一人圈住他的，严丝合与他贴近，将全世界与他隔绝开。

他闭起，渴望光再明媚一，照在他上，照房里，把沾血的衣服晒，把下过雨的城市照。可是天公不作，不为他停留，房里仍旧寒气渗骨，连同外面愈来愈近的鸣笛都显得冰冷刺耳。

他咬着腮帮不顾章寻阻拦，将玻璃块往汤思哲大扎去。

汤思哲顿时觉隔夜饭都翻涌到嗓，他捂着肚痛叫，双缓慢往后蹬。

汤思哲啐一牙血，怒目而视，听见汤可林补了一句：“我是说你的人品。”

章寻的血沾在汤可林的手肘上，染斑驳的血痕，和暴雨后的晚霞一样猩红，和地上死去的金鱼一样可怖。

汤思哲嘴里只钻吃痛的气音，继续蹬挣扎，汤可林手上的力加重了一些。

汤思哲怒不可遏，也握上那块玻璃片，把尖端行扭转方向指着对方，章寻已经力不支了，所以他不费多大劲便能把利扎下去。汤思哲不断地想，作吧，让你作，你要破罐破摔，我就合你破罐破摔，都是你自己造的。

汤可林哼笑：“还把我当小叔，那就给你小叔的老公歉，目无尊长打长辈，不歉我继续算账。”

不容他驳斥，手起刀落，锋利的玻璃朝他小腹扎去，汤思哲下意识闭起——

雨停了，微光照客厅，映汤可林里，让他看起来目光如炬，但光亮没几秒便转瞬即逝，只留下一湾黑沉沉的死，令汤思哲不寒而栗。底犹如蛰伏着一猛兽正隔着面打量他，悄无声息的、蓄势待发的、险毒辣的，可以把他一招致命，还没探已经让他胆战心惊。

汤思哲别过脸气：“还老公……我他妈歉……我倒胃！我呸！”

“唔……”章寻鼻轻皱，他脱力地松开手，手心扎着几块碎玻璃，包扎手掌的领带已被鲜血全然浸。

汤可林大掌一挥把他扇安静，横眉冷目：“这个你放心，你的床我嫌脏。”

汤可林一瞬间后怕起来，再来晚一，章寻恐怕就要落到与这金鱼同样的下场，他为数不多珍视的东西在汤思哲手里死去、被汤思哲折磨得不成人样，他什么都不了。

玻璃即将划上章寻鼻尖时，门突然传来几声响。汤思哲愣住，松了一力回看，猝不及防挨了一脚，他一米远，下不慎撞到桌角，磕破了。

章寻得以气，他睛噙满泪，视线模糊不清，只觉额被轻轻摸了一下，对方正给他包扎血不止的手，末了勾勾他的手指。

“你别呸了，你呕吧。”汤可林往他腹狠踹一下。

汤可林稍稍松开手让他说，下一秒，一阵风掠过耳朵，带着细微的声。他斜瞥去，锐利的玻璃与他耳朵相隔只有几厘米，再近一便扎到脖。汤可林目光向上移，红的血珠沿着玻璃片成串滴下，侵他的衣料里。

他扬手再给汤思哲一掌。

汤思哲咬牙关：“我的床嫌脏，我的人你怎么不嫌脏？”

汤可林跟上去，膝盖抵着他的胃了，扣他脖不放手，表情与外面的霾天一般灰暗：“我再说一遍，连名带姓向他歉。”

“你有人吗？前面撑不起，后面留不住。”

他气急攻心，弹起朝汤可林挥拳，汤可林偏一躲，拳从他颊边过砸到墙上。汤思哲恨得面目全非，把墙的灯泡和相框全拽下来一通砸，汤可林挡着近他的，稍稍屈膝，抓住汤思哲的手臂往前一抻——

疼痛迟迟未落下，汤思哲睁开，看见章寻抱汤可林的手肘喝：“汤可林，不行！”

“不行！”

他动作稍有停顿，眨间，玻璃已落到汤可林手里，成了一把削骨刀。汤思哲的下被利抵着上下刮蹭，肤浮现斑斑血丝。汤可林压住他两臂，开时犹如索命的厉鬼：“你是不是嫌命长？”

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