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绝对是从下班前就收好东西准备找上来的。

很奇怪，仿佛有一发自内心的声音，告诉他，你该睡了，睡到万复苏。这声音在今天响亮到了极。

用的是他所知最可恨的词汇，但安君杰并不太愧疚，毕竟顾青大概率也在心里骂他。

赵总赵还：。

痛骂顾青一顿，但是华语里唯独不甚通这方面的词汇，于是只好在心里用Y国语骂人。

两人不而散。

然后，就被安君杰搀了订好的酒店，一一脱下他的光面鞋、西装外、西装甲、衬衫夹、黑四角、白衬衫、腕表、尾戒，卷下他的白袜。

傍晚下班前，安君杰给赵还发了消息。

安君杰小心地伸手揽赵还的腰，隔着外拥住劲健的躯，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音乐剧演员正引吭唱的悲歌，听到耳朵里都成了婚礼行曲。

半晌，顾青动了动嘴：“……陷得太没有好，趁早收手吧。”他清楚自己对赵还的情有病态，像祭牲一样虔诚地向赵还摊开，指望神明低下尝一，连用餐撕扯也是享受。但是能怎么办呢，就这样了，他以此为生、以此为荣，对安君杰的告诫也仅仅于情敌间的危机。

最后想到票都是送的，本没钱，终于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睛。

安君杰怔愣许久，继而心如雷地掏手机，把屏幕调到最暗，匆匆编辑发送了一条预订信息。如果不是大广众，他愿意就地捧住赵还的脸亲吻，吞咽下对方的每一丝纵容，而毫不探究这其中来者不拒的成分。他伸手把赵还的手掌笼住，端着白玉般的肤不断挲，细细赵还手上的每一寸薄，宛如自己的心脏。

抱着这想法，他了剧院，坐下没多久，就靠在安君杰肩上不动了。

于是安君杰一转，就能看见赵还极近的面容，一向括的西装在自己上蹭一折褶皱，手指屈起放在通勤包上，指甲透淡而韧的光泽。不等他从上到下地细细扫视，剧院灯光完全暗下来，舞台上的演员走到幕前。黑暗中，只能看清旁人发梢的反光，而他揣着心知肚明的妄想，心加速，脑发。

踌躇了一会儿，见赵还随着开场音乐睁开睛，安君杰咽了咽咙，终于凑过去耳语：“赵还。你在旁边，我看不下去演……从到脚，连你的每一发，都在发光。”

“送了，不过上个月拿的旅游券也没用完，”到赵还压在自己胳膊上的重量，安君杰微笑，“反正总有多的。”

安君杰踩着到达总裁办公室，赵还正关电脑，瞥他一：“记一次早退。”

安君杰，但赵还从他脸上找不到一丝反省之意。只见早退的COO对他晃晃手机：“七场的音乐剧，池座，咱们吃完饭取票。”

习惯了受人服侍，赵还合得令安君杰心旌摇动。

“好。昨天葆莉那边刚送了票吧？”赵还站起，睡意昏沉的觉一阵阵浮上来。他撑住桌，面无表情：“不好意思，最近力不济。”

安君杰：晚上有空吗？想去玩。

他一字一字地咬着的最板正的华语，奇异地环绕的乐曲中，里闪烁着兼东西方谦和与烈的光芒。又把手指伸到赵还大上，轻轻碰赵还的小指，见赵还没反应，小指伸去，慢慢勾连在一起。

赵总赵还：你要去哪。

我也一样

安君杰：下班别走，我上来找你！！

从安君杰的视角，赵还浑慵懒，从发梢到袖扣都散发着朦胧的气质。衬衫的扣始终没有扣上，他想到那下面不知几人辗转过的痕迹，眸不由暗了暗，以为自己知了赵还困倦的原因。

赵还在办公室一觉睡了很久，醒来脑袋仍然昏沉，仿佛什么都隔着一层雾。他看不下去文件，想着去玩也许能提起神，脆答应了安君杰的邀请。

反弹。

别以为他没听来，不就是拐弯抹角地嫌他发胶抹多了。

他光地侧卧在柔的、洁白的鹅绒被中，像一尾冬眠的小蛇，也像一卷沉睡的龙，盘涡在宇宙的怀抱里。

结果安君杰说：“收手？我真后悔自己醒得太晚。等你得到了，再来说我吧。”

也许得益于剧院令人熏熏然的气，也许得益于安君杰的肩膀足够舒适，也许最终还是要怪这的本能，即便坐在视野最好的位置，赵还直到走剧院，都不知台上演了什么。他始终在打神和困倦中反复循环，脑中替着“对戏剧工作者尊重吧”和“他呢我睡就睡”的文字气泡，宛如学生时代熬夜后一塌糊涂的早自习。

后半句嘀咕来，困意上涌，变成听不懂的絮语。一歪，仍然靠在安君杰肩上，友人挑的个正好合适。

去剧院前，他们就在公司堂吃了晚饭。赵还盯着，幻想一栽去睡着。

赵还打着哈欠，睫沾了泪，沉沉地半敛着。闻言微微蹙眉，光潋滟地横了自家下属一，凑到他耳边轻飘飘地说：“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