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希德静静地注视着浮士德，良久，会心一笑：“好。”

恩希德直言不讳，“是，我不喜现在的研究所。”

“那是当然。”

“在我当上主任，获得一级权限後。”恩希德轻笑，“不瞒你说，我拿我的灵魂跟恶神对赌，恶神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赢得这场赌局，我的败北是注定的，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所以在那天到来之前，我想探寻更多真实。”

”

浮士德敲奏的动作一顿：“得到这些真实，能增加你的胜算吗？”

浮士德走到恩希德的座位後方，拿过恩希德的风衣放在桌上，摊开，一枚微型的仪赫然映帘，若是不仔细看，当真是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浮士德的指尖规律地敲击桌面，发沉沉的声响：“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还会牵扯到五百年前的事，你觉得我凭什麽要告诉你这些事，嗯？告诉你我有什麽好？”

“当你撑不下去的时候，来研究所找我。”浮士德说，“我会你的灵魂，结束你的痛苦。”

恩希德叹了气，被打败的无奈表情，微微颔首。浮士德捻起那枚窃听，它在男人的指间灰飞烟灭。

“喔？那还真是可惜。”浮士德挑起眉，看破不说破，“不过你要是哪天无可去了，研究所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恩希德摀着，莞尔一笑：“就凭我是光明神的灵魂碎片。”他的话音掷地有声，彷佛住了浮士德的七寸，“你不死不灭，就跟伊芙帝斯一样，一辈都前往不了光明神所在的天堂，一旦失去我，你就永远见不到光明神。”

一杂音袭上耳朵。恩维掉耳机，啧了一声。斯洛斯一脸遗憾：“被发现了。”

包厢也是四人座，灯光明亮，纸是系的纹，空间压迫不大。待餐的侍者离去後，恩希德正开跟浮士德对谈，却见浮士德面带微笑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的知识储备落後这个世界整整五百年，我已经被时代淘汰了，就算我回去研究所也帮不上忙，”恩希德微笑，“更何况，如今也没有实验需要理了，我想不到我需要回去研究所的理由。”

“我不知。”恩希德摇摇，“但我不想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看恩希德也不回地跟着浮士德走小包厢里，恩维脸上的笑容差绷不住。跟斯洛斯找了个靠窗的四人座位置坐下後，恩维立刻问：“你窃听放了吗？”

“依我看，不是研究所不需要你。”浮士德玩味地看着恩希德：“而是你不想要回来。”

“我还以为你恢复记忆後会选择回到研究所，为什麽不来？”

就在刚才拥抱的瞬间，斯洛斯不动声地把微型窃听贴在了恩希德的外上。斯洛斯将蓝芽耳机递给恩维，两名异形聚会神地窃听起母亲与浮士德的对话。

浮士德的脸微变，灿金的蛇瞳危险地眯起：“你什麽时候知这些的。”

浮士德摸着下沉思，不再说话，包厢内的气氛骤然冷了下去，直到侍者将他们的饮料送上。待侍者离去後，浮士德用翻动着蓝汽中的冰块：“我可以告诉你一切的事情，但是你得跟我个约定。”

“请说。”

“以前我还纳闷，为什麽研究所一直想跟拜恩嘉德要我，明明我只是一个贫民窟的居民。”恩希德耸耸肩，“但如今真相大白，我更不懂了，当初究竟发生了什麽事，为什麽我会变成贫民窟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