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熟悉的语调，拜恩转过，看见恩希德时，他的睛一亮，背後彷佛现了疯狂摇晃的小狗尾：“希尔！”

“拜恩。”

谁在抚摸他，很温柔，他认得那只手，是希尔。拜恩缓缓睁开睛，望见的苍穹时愣怔许久，他明明被怪杀掉了来者，为什麽他现在还能动？拜恩困惑地爬起，他的衣服染满了血，但是抚上的膛却完好无缺，心脏也在扑通扑通地动。拜恩更加疑惑了，不可能是梦呀？

拜恩嘉德从衣柜里挑了件黑的裙给恩希德，淡声说：“去见斯洛斯跟拉斯特最後一面吧。”

他们沐浴在光中，一切都会变得更加好。

恩希德恢复意识的时候，很疼，那死亡的痛跟着他一起回到了这副躯。天板想海浪一样在飘，恩希德前现重影，好半晌才从那剧痛缓过劲。他捂着作痛的额角，难受地翻过趴在床上，脑袋埋枕里缓解痛楚。

“......我睡了多久？”

双手衩在袋里的浮士德也走了过来。

恩希德扣下扳机。

恩希德地拥抱住拜恩：“你还活着，真好......”

“醒了？”拜恩嘉德的神幽。

恩希德从床上爬起，茫然地望着拜恩嘉德的背影。

伊芙帝斯从光无法照耀的黑暗角落中，她还是那件素白的连裙，她的双手背在後，耳边回着少年撕心裂肺的哭嚎。少年趴伏在屍边，不知哭泣了多久，哭到声音都哑了。即便如此，他依然换不回逝者的注视，这可真是个地狱笑话，不是吗？伊芙帝斯凑到拜恩後，睥睨着恩希德残破的屍。她不得不承认，她小看了希尔，这个人类是如此胆大包天，连原初之恶都敢戏。

鲜血溅在拜恩凝固的笑容上。

一只手抚上恩希德光的背脊，轻柔娑，恩希德本能地颤了颤，转过，映帘的容颜俊，左脸下方布着华的纹，漫过颈侧，是拜恩嘉德。

“睡了一天。”拜恩嘉德率先掀开被下床，健劲的背脊，“打扮一下吧，希尔。”

拜恩愣愣地注视着恩希德，他想不明白恩希德说的话，从醒过来之後他就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不过当恩希德掏手枪後，这些想不透的事情似乎都没有那麽重要了。拜恩的心脏彷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攥：“希尔......？”

“拜恩是个好孩呢。”恩希德扶住拜恩的肩膀往後挪，与他分开了些距离。恩希德笑弯眉，“可是，要说再见了，拜恩。”

“能跟你相遇，我很开心，这段时间谢谢你。”恩希德轻笑着说，遂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再见，拜恩。”

“什麽嘛，这不是没死嘛。”

突兀现的声音让拜恩吓了一。他就像一只炸的幼崽，第一反应是护住母兽的屍，用那双哭红的睛警惕地瞪视少女。伊芙帝斯没将拜恩当一回事，仔细地盯着恩希德，忽然，她一抹笑，很浅，却意味长。

拜恩贪恋着恩希德的温，亲密地蹭着恩希德：“虽然跟怪战斗很害怕，但是有希尔在，我就什麽都不怕了。”

然而她没办法复活恩希德，茫茫宇宙，三千世界中有办法复活死者的，唯有司掌救赎的光明神。

“真是遗憾。”伊芙帝斯轻声说。

恩希德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一丝不挂，上只盖弥彰地盖着一件薄被，下传来阵阵胀，想必是被使用过了。恩希德直到现在都还有恍如隔世的觉，很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