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还没询问母亲......”

“我、我──”拉斯特本能地往旁边伸手，手伸到一半就尴尬地停在半空，他忘记把他的书包带过来了，他本来想跟母亲说他这次考试又拿了第一，想让妈妈夸夸的说。拉斯特放下手，朝母亲挤微笑：“妈妈，您下礼拜五有空吗？”

“为、为什麽......”拉斯特像是被当泼了冷，冷到骨里都被冻着了，“妈妈......”

拉斯特惊喜地睁大睛，中有光。卢娜：“快去吧，拉斯特殿下。”

“坐。”母亲淡淡开。

最艰难的那关过了，走书房的拉斯特开心得差叫声来，他上下摇摆着握拳的双臂，在原地用力踏步，旋转了足足一圈才平复住他雀跃的情绪。他回到大厅，拥有乌贼外型的异形就站在那儿，似乎是在等他。

嘉德换了个坐姿，微微向前倾，手肘支撑书桌，双手叠托着下：“希尔想去？”

拜恩嘉德又想折磨他了。

恩希德把垂在脸侧的鬓发往耳後撩，在白皙颈上的红项圈是如此炫目，“我不去，我会让卢娜去参加。”

“你想什麽？”母亲神态慵懒，这让他很像一只猫，靠着梳妆台，一副惺忪睡的模样，拉斯特很想把母亲抱怀里，母亲抱起来一定很柔，像冬日里的雪，虽然冷冰冰的，但只要给予温，就能在他的怀里化作一滩。

恩希德的表情终於有了波澜，如泛起的涟漪，在短暂的恐惧喧嚣後，是心如死灰的绝望。

卢娜温婉一笑：“恩希德殿下愿意见您。”

拉斯特小跑过去，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地：“卢娜，妈妈他说什麽？”

“他想去也不是不行。”拜恩嘉德说，“去替我传话，让希尔十来我房间。”

拉斯特张晃脑了下，去把远的椅拉过来会显得他又蠢又笨拙，而且还浪费时间，他只思考了一下，就在母亲的床边坐下。母亲的床单换过了新的，颜跟下午不同，还散发着一清冽的香气，闻起来很舒服。

“不会的！”拉斯特一听连忙说，“妈妈，我每次考试成绩都是第一，我还有拿成绩单跟奖状回来，您要是想看，我现在去房间拿来给您──”

再次踏母亲的房间时，普莱德已经不见踪迹，母亲穿着质地柔顺的雪纺睡袍，坐在梳妆台前，母亲的发没有绑，瀑布似地倾泻而下，将母亲致漂亮的小脸遮掩住，多了不可亵渎的神圣，如夜空中孤寂的月，拉斯得看得有些失神，直到母亲转望向他，他才惊醒过来，一时间有些慌无措，他鲜少与母亲独，这还是他长大後第一次与母亲共一室，在没有卢娜的陪伴下。

“卢娜说你有事找我。”

“我想邀请您去参加我的家长座谈会。”拉斯特低声下气地问，悄悄打量着母亲的神情，母亲的神情还是淡淡的，没有什麽变化，看起来并不排斥，“......可以吗？”

“他还让我转告您，十去他的房间找他。”

“你的老师都告诉我了，你自己清楚。”恩希德别开眸，淡声说，“我没兴趣去丢人现。”

拉斯特攥拳，不甘心地咬着下嘴，他觉到眶的，他又想哭了，但这次他终究没有下泪。他红着眶，作镇定地撒着谎：“父皇亲告诉我，说您必须席我的家长座谈会。”

“没必要。”恩希德轻轻打断情绪激动的拉斯特，“这事就这样，不必再说了，你要是没有其他事情，你可以离开了。”

拉斯特看了下手表，现在是九，他与母亲还有一小时的相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