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却轻轻摇，以不容反抗的力拨开了恩希德的手：“哥，我十五了，很清楚我在什麽。”他认真地说，“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让我意识到，我还是太弱小了，保护不了苏菲雅，也保护不了你，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恩希德想跟艾说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你的错。但是艾先一步攥住他的手臂，面带微笑：“认识你那麽多年，我知你不可能会去当，哥哥、恩希德，我向你发誓，我绝对不会死在墙外，我一定会回来救你。”

拜恩嘉德理了理衬衫下摆，居临下地睨着：“救了她这一次，下次呢？”

“不可能。”拜恩嘉德话说得斩钉截铁，见恩希德抖得更厉害，想必又是哭了。驯养无非就是先给鞭再给糖。拜恩嘉德没想欺负恩希德欺负得太狠。他在恩希德前蹲下，温柔地抚摸着恩希德的脑袋，“但是，我可以让她去贵族家工作。”

闻言，恩希德抬起，睁着泪汪汪的眸，不确信地又问了一遍：“......工作？”

手放下恩希德，缩回了少年的後腰。恩希德顾不得会脏华贵的衣袍，脚尖地厚就直接跪了下去，额磕在泥沙上，用最卑微的姿态：“我的妹妹要被卖到红灯区了，求您慈悲......救救她。”

言毕，少年抛下恩希德，径直迈开步伐，三两下就翻过山。

脑袋里像是有什麽绷断了。恩希德往前走了几步，前只有衣

艾跟苏菲雅一样，也变了，变得偏执激。恩希德看着笑容灿烂的少年，他无端地到了陌生与害怕。艾也没打算得到恩希德的认同，说完话後他站起，拍去上的灰尘：“苏菲雅就拜托你了，那麽後会有期啦，哥哥。”

“等、艾！”恩希德连忙起，却被向下去的废弃绊住脚步，等他爬到山时，艾的影早已消失无踪。

站在平地上的少年单手衩腰，姿态慵懒，从後窜的手蛇一般地在空中行着。见了泪满目的小，他好奇地问：“怎麽哭了呢，希尔。”

恩希德怔怔地着泪，艾的气里着一莫名的偏执与决绝：“我以前觉得能跟你生活在一起，我就满足了，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新的目标，我要把那群异形一个不留，全杀光，等到了那时，恩希德，我就能让你重获自由了。”

恩希德眨了眨，泪不断地往下坠落。他很想放声大哭一场，可是他不能。腰上传来被勒的觉，恩希德条件反地僵了下，没有挣扎，乖巧地任由缠绕住腰枝的黑手将自己卷起，带往平地。

然而推开门後，恩希德却被面前的场景所震惊，呆呆地站在门。

“嗯，当女仆之类的。毕竟是希尔重要的妹妹。”拜恩嘉德托着脸颊，“只要希尔答应我不再见她，我就救她。”

恩希德颤了颤：“能不能、让我带她回去皇？”

“......苏菲雅？”

脚下的血泊泛起阵阵涟漪，映照恩希德空白的神情。血泊的中央躺卧着一名少女，少女的帘半阖，眸已经完全失去了光彩。她就像个漂亮的人偶，一动不动。

你跟苏菲雅的。”他握住艾的肩膀，抖着声音说，“我的主人是一区的贵族，他最疼我了，只要我跟他撒个，你跟苏菲雅就没事了......艾，你听哥哥的话，不要去，哥哥一定想办法让你们搬到七区......”

恩希德怀着希望冲回了家，他迫不及待地要告诉苏菲雅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