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袁壶也来凑了个闹，在一旁怀疑地问：“我说木先生，这状元郎第一是个新丁，第二不是我们的人，贸然给他这样重要的事宜，到底靠不靠谱？”

楚颐见了他，只略略抬起瞥了一下便收回视线。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很难将他与那天在床上蹭着贺君旭氅衣的媚模样联系在一起。一想起这个，贺君旭便别扭起来，那件被楚颐用来蹭拭自亵的氅衣，贺君旭拿回去之后，浣洗几遍也总觉能闻到那象蛇幽幽淡淡的香，直叫贺君旭一穿起那衣袍便浑不对劲，最后越想越怪异，越穿越烦躁，乃至于一把火烧了。

万事俱备，启程的前一天，贺君旭一大清早便去了祖母的院里请安。

木峥嵘没有多言，只是淡淡掸了掸衣袍，说：“景通侯给他重金豪宅，他并不因钱财而投奔光王，也不因受铜臭之辱而与光王立即割席，可见是个有骨气又有理智的人。加之他的世……抄查赈灾赃款，他定会全力以赴。”

今日休沐，木峥嵘只穿了一件素的常服，加披一件半新不旧的白袄披风，本就消瘦的姿更显清寒玉立，如劲竹临风，冷泉激石。

贺太夫人的生辰在十一月，七年前贺君旭父亲去世以后，他又临危受命远赴战场，一直缺席她的寿宴，今年他终于卸甲回京，自然要承膝下，哄她兴。

贺太夫人接过他的话，又向贺君旭嘱咐：“正好我们家的邑也送了粮京，我想着我们也该捐一些到灾区。你忙朝廷发放的资已经不容易，我便让颐儿顺路将我们家捐的粮送到河东发放。”

“祖母放心，定不会丢您的脸。”贺君旭放下粥碗，“赈灾资发放重在及时迅速，祖母寿辰在十一月，若是拖泥带到那时还没把事办好，就不好了。”

“君儿来了？”贺太夫人正在用早膳，见了他，饱经风霜的脸上笑成了一朵，拍拍边的位置让贺君旭过来坐，“赈灾之事，何时发？”

贺太夫人，对这解释勉赞同，又叮嘱了几句让他千万要恪尽职守，而后话锋一转：“既然你要去河东，正好送颐儿和他哥哥一程。”

“我们楚家在河东有亲眷，有个长辈快不好了，家中父母命我和兄长前去探望。”楚颐淡淡开。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贺君旭渐渐明白为什么楚颐说他们之中唯有木峥嵘是有才的人，此人虽然官阶不，也并不自侯门权贵之家，但行事那稳妥严谨，目光那锐利定，已经隐隐有国士之风。

“你一个大将军，去赈灾还记挂着家里长短，去别说你是我孙！”贺太夫人却黑着脸啐了他一，“我过寿是小事，过了今年还有明年，办好你的正经事儿！”

庆元帝让他兼任太讲官，贺君旭隐约嗅到了一丝君王的心思，此人恐怕是庆元帝为赵熠的肱之臣。

贺君旭不是没怀疑过楚颐跟着自己的队伍是别有用心，但既然贺太夫人待了他差事，贺君旭便没吭声拒绝，反正也就一同行罢了，量这象蛇玩不什么样。

送走了丁磊，木峥嵘便辅佐贺君旭清赈灾资，赈灾的队伍兵分二路，第一队由贺君旭打阵，亲自押运到灾情最急之；第二队由木峥嵘乘路，沿途对各地粮草数目。

这老太君人老心不老，虽然人在家中，却对贺君旭被委任赈灾一事知得一清二楚，心下猜到他这番恐怕是来辞行的了。

“什么？”贺君旭狐疑地看向不远的楚颐，他自个儿都忙得七八糟的了，还要捎上一个楚颐？何况，那象蛇好端端的去河东作什么？

“什么事都瞒不过祖母。”贺君旭一笑，他捧起桌上的羹粥，小心凉后伺候老太太吃了半碗，才说：“明天走，估摸能在您寿宴之前回来。”

今天贺太夫人的房里颇是闹，他来到时，不但他姑姑贺茹意也在此请安，连那象蛇竟也带着怀儿坐在老太太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