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泷，竟然还把姘改换面放家里了，真够胡来。

听在知内情的贺君旭耳里，则是在嘲笑自己吃了哑亏，还没办法拉他楚颐这个罪魁祸首下！

那小书童面貌柔媚，穿着一灰蓝短制衣裳，斯斯文文的，贺君旭方才一时没认，现在定睛细看，才发现这竟然是绛楼里那个常被白泷换着法折腾的小倌雪。

事不宜迟，朔日刚过，蔡大人即刻沐浴更衣，焚香净手。

楚颢摸摸下：“自那晚上就不见了，诶，会不会是他侮辱了雪里蕻，然后畏罪潜逃了？”

首先来的，是楚颐和白小公爷的书童。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一旁的楚颐噗嗤一笑。

蔡大人满意地，将目光转向贺君旭：“楚氏和白家书童的证词，都足以证明你当夜宴罢没有如常回房休憩，三更半夜的，你究竟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贺君旭在这些天里被不同的人反复询问。但他能怎么办，难他能说他那时候在自己的继母房里么？

在京城一片捣衣声中，九月乘着月下飞霜翩然而至。

雪着大的压力，哆哆嗦嗦说：“贺将军……应该，应该在家。”

蔡大人与景通侯虽然偶有嫌隙，但总归都向同一个人尽忠，就如那些住得近的亲戚一般，关上门再嫌弃，见面了也总是要卖彼此一个人情。在他们的努力之下，终于准备好了足够令贺君旭定罪的伪证。

楚颐面不改，大言不惭：“楚某不胜酒力，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也不知他有没有回敝府。”

雪长长地松了气，泪婆娑地朝贺君旭投向了一激的神，才对蔡大人说：“小人糊涂，八月的事情，九月已经记不清了，既然当时小人的供是贺将军不在房中，那应该就是不在房中了吧。”

贺君旭冷冷瞥了坐公案前的蔡大人，开对雪：“无妨，你照直说。”

“放肆，”蔡大人中摄人的气焰如有实质，“八月十六第一次传召你时，你亲说当时贺君旭不在自己房中。擅改供，可是要杖打二十板的！”

“这……这……”雪支支吾吾，睛都吓红了。以他这样的小板，被打二十板，估计第二天就可以被草席卷起来，运到泥坑里葬了。

由于此事关乎军中丑闻，因此一直没有大张旗鼓，今日来到公堂之上旁听的，唯有寥寥几个与案件有关之人，以及心系案件的裴小侯爷和白小公爷。太殿下忧心贺君旭这位表哥，却碍于份，怕被扣上一徇私枉法的帽，只派了一位亲信的翰林过来协理查审。

然后，京兆府中，惊堂木一拍：“升堂！”

蔡大人当然没想过他会乖乖认罪，于是大手一挥，令衙役将证人带上来。

贺君旭脸沉，憋屈：“睡不着，去风。”

楚颐懒得搭理他后面几句，径直问了一个别的问题：“那位迟迟未归的下蛊人，找到了吗？”

天醒了后，看见令牌以为是贺君旭的好事，那象蛇也是个爷们，麻溜就上官府告贺君旭了。正巧大理寺的严燚去了保定府查案，而且贺君旭竟然又说不自己那晚究竟去了哪里，如此巧合，简直天助我也，侯爷把心一横，决定要趁此机会让贺君旭罪，便拉下面找了蔡大人。二弟，你别慌，虽说一开始没得了贺君旭，但如今人证证都伪造来了，等雪里蕻死无对证，这罪名他是担定了，哈哈。”

蔡大人首先命人将“嫌犯”贺君旭带上公堂，声音威严：“贺君旭，雪里蕻状告你于中秋之夜三更时分，在酒肆巷僻静对他行之事你可认罪？”

白泷恶狠狠瞪着雪，威胁质疑溢于言表：“大人问你的话，事关我兄弟清白，你这才想清楚再回答！”

贺君旭咬牙切齿，狠狠剜了楚颐一，等他去了，有这象蛇好看的！

这笑声听在蔡大人和白、裴等人耳里，是楚颐在嘲笑这继蹩脚的借。

失踪的下蛊人，还有那夜三更时分来他房中的黑衣人……他心中隐隐觉得，中秋那夜除了景通侯等人外，只怕还另有人在暗中行事。

楚颐不置可否。

继而蔡大人又问书童：“当夜你家小公爷让你去贺府请贺君旭到酒肆再饮一番，时值三更，贺家的侍从庾让告诉你，贺君旭还没回来，是不是？”

贺君旭站得很直，丝毫没有久困囹圄的颓唐，朗声说：“我没过。”

贺君旭内心呵呵了，除了第一句“不胜酒力”，没一句真话。

蔡大人先问楚颐：“楚氏，你作为继母，与贺君旭一同在中秋夜参加宴，你可知他宴罢后去了哪里？”

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