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棚屋林立，老旧的小区在九以后就已经停止了所有的娱乐活动，零星的灯光是散落的星辰，更多的还是静谧的黑夜。

他该说什么好？

此时传来一声被烟酒浸透了而显得尤为沙哑的男音，替死神解了围，“小叶，妈妈回来了，快过来给妈妈开门。”

在没有新的工作之前，死神打算走遍这个区域的各个角落。他的脚步灵巧而缓慢，上宽大的黑袍被风得猎猎作响，拖在后的死神镰刀在泥的边缘划金属的亮光，填充了背景音的同时也填补了死神绚烂的场。

死神从这个台上了那个台，黑的罩袍地垂了下来，边缘的衣角正好被看上去六七岁的小孩抓手里。

此时此刻他记得的事只能是赎罪这一件事。因此他也从这里消失了。

住在这边的人越发得少了，但只要还有一个人在，他就仍然是恪守在这一方的死神。

时光于死神来说是一条起落的河，静静地往前淌，不知岁月，离他见过那个人的日无论过去了多久，他依旧只是一名穿行于生死之间的死神。

小豆丁用崇拜的目光盯着死神，死神招架不住，对于小豆丁中的Batman更是丝毫都不了解。

死神落下了吻，就像是落雪，沉淀了所有，把一切定格在它们的主人死亡的那一刻。

“Batman！”稚又清亮的童音好似响在耳畔，死神停下了他前的脚步，望向前方，那里有一个绿意盎然的台，趴在栏杆的小孩正在向他招手。

有那么一个人看到了死神的影，在那边发声的呼喊。

死神再一次来到生死间的夹，他遇到朋友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是Batman？”

“你……看得见……我。”死神对上一双净澄澈又天真无邪的大睛。那稚气的五官让他觉得熟悉，如果弱化掉清晰利落的脸廓，换成短圆线条的娃娃脸，把那样致漂亮的五官拉圆变大，好像就可以把之前的那个人与前的小豆丁对上号。

“Batman！”死神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正是向着他的，并不是他的错觉。

02

死神要送死者往生，这一日他来到一间屋里。

希望有人能开启这尘封的一切，让往生者不是真的在遗忘中死去。

“Batman，侬是去打坏人吗？”

如果小豆丁就是之前的那个人，一切又都说得通了。

这里的主人即将死亡，虽然奋力汲取生的希望，却还是迎来了死的终局。

小豆丁咧开缺了一颗门牙的红嘴，声音的，因为缺牙还带有一些别扭的发音，“我看得见你啊，侬是Batman，晚上来，会狒狒的。”

工业化的开发在吞噬着旧城市的荣光。

“坏人都被你打跑了吗？”

人类是见不到死神的，这是一个铁律。

“妈妈回来了，我得走了。”小豆丁从椅上了下来，跟死神说拜拜，“Batman再见！”说完他蹦蹦地跑屋。

死神行走在房边缘，望着底下熟悉又陌生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