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霁小声问了一句，“那他……”

“哭哭哭，就知哭，”

池年臻重重了气，又轻轻叹了来，他蹲下，把常霁横抱起来，嘴里依然不饶人地说着，“脏死了，一泥，”常霁这回却没有害怕，没有退缩，而是伸手搂住池年臻的脖颈，埋在池年臻的。

“没死啊，”常霁听后很浅地笑了一下，泪珠不明所以地掉了下来，他不断呢喃着，“没死，哈，我没有，没有杀人……”

“谁他妈同意跟你离婚了？”

“换上。”

常霁在很久以后，依然记得此时此刻池年臻看他的视线，猩红的里充满恨意，却一也不可怕。以至于后来，哪怕在他自杀倾向最严重的时候，他也没办法去恨池年臻，他甚至觉得和池年臻和他吵架的时候骂他的那些话都是对的，他从始至终恨的，只有他自己。

池年臻没话说了，拿了个衣服盖在常霁上。

很快，甚至问题也很简单，真的像池年臻说的一样，只是走个程。

池年臻看常霁始终缩在墙角里，放缓了语气，问他：

没等池年臻不耐烦的话语再次响起，他直接扑到了池年臻的怀里。

“受伤了？脚崴了？”

常霁抬，用他红彤彤的，哭了又哭，总带着几滴泪的睛怯生生地看着池年臻，

常霁哭得几乎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我们，我们，不是，不是要离婚了吗？”

常霁噎噎地回答他，“，有些。”

被尾随时没哭，以为他杀人时没哭，看着确确实实站在他面前，和平常一样对着他大吼大叫的池年臻，常霁的泪却控制不住地涌了来，

常霁来的时候，池年臻早就洗完，还换了一衣服，他拿着手机，神情认真，不知在理什么消。看常霁来了，他关上手机，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常霁，

他也不是犯贱的人，如果池年臻真的是个烂人，如果池年臻真的有没完没了的情人，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给你买手机是什么用的？摆设吗？你是傻吗？不知给我打电话吗？”

这里毕竟人多，常霁不好意思又被池年臻抱着，先一步了下来，池年臻有一瞬间失望，但没说什么，带着他到派所。

“去派所录笔录，就走个过场。”

池年臻难得心平气和回答他的问题，“你不用了。”

“池年臻，”常霁却从衣服里钻了来，

活该。”

张的情绪逐渐消散后，池年臻压了一路的火气冒了上来，

屏幕破碎的手机映着光，照得常霁本就白皙的脸更无血，泪与雨合在一起，分不太清，只看见他圈红得吓人。

池年臻又一拳砸在常霁的墙上，常霁留着泪不敢抬，池年臻的话语几乎算是砸他的大脑里，

常霁没明白，愣了一会，池年臻又把他抱了起来，带回车里，到达终以后，他说，

池年臻先带他到一个宾馆，

池年臻一言不发地看着常霁，过了很久，雨渐渐小了，他说：

十分钟后，他们从警局走。

他的衣服被淋得同样漉漉的，但可以觉到他温的膛，还有那颗动的心脏。

“我，我没有杀人。”常霁还在重复着，像在一遍遍确认着什么重要的信息，就好像只要他停了下来，面前的一切就会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池年臻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又哭了？”

就好像他每一次的泪，无论是伤心，难过，还是窃喜，释然，都要与池年臻发生必然的联系。

他很多时候想，如果池年臻对他坏得彻底一就好了，他就不会产生妄想了。他最讨厌池年臻就是讨厌他这，总是这样，他说着不，没完没了地挑各理由骂他，常霁却总能在行为里寻找到与之相反的蛛丝迹。

“洗个澡”。

换完以后，他问常霁，“还吗？”

“好。”

“谁他妈要跟你离婚了？”

“如果以后，你知了什么事情，对我有厌恶的情绪了，就跟我讲好不好，”

大雨如注，不知何时能停，常霁呆呆地看着，恍然大悟一样想着：原来这件事情这么简单。

“我会主动离开的，”

常霁的哭声在雨里撕一裂，他再也忍不住，把埋在胳膊里，将那些撑着的木然彻底舍弃，崩溃地泪。

他的语气细弱，充满着害怕，又莫名定，

常霁想，就算池年臻有时候对他再差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池年臻再得理不饶人又能怎么样呢，这已经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了。

常霁摸了摸脸，才发现真的的，他想说一声谢谢，可是嗓音梗，他尝试着了几气，情绪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