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时候，坐在地上的少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扬起脸看着两人那棵过于大的梨树，慢悠悠问：“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梨树在秋天开呢？”

在别院这么一耽搁，三人刚了前院听见里的谈笑声，就见薄家的大门又被打开。锦衣华服的男人面上难掩疲，往里走了两步，后面抬着雕木箱的人便鱼贯而了。

他与薄枕霖一同往前，回忆起少年刚刚与自己说话时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他是真觉得，我会向他讨要代价的。”

见着薄枕疏想走，岑涧之一着急，直接拉住了薄枕疏的胳膊。他原就没想用力，可没想到少年像是被他的动作吓到了，直直拂手将他甩开，甚至还倒退了一步。

“是。”薄枕霖淡定应下，看看弟弟的衣襟，就算知弟弟现在已经不喜自己关心了，但还是忍不住问，“冷不冷？要不要命人给你取条披风来？”

并肩的两人往里走了，薄枕霖留在廊外，看着面难看的岑涧之，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酒气加速了血淌，岑涧之都能觉到伤再度崩开了，可他面不改，只有薄枕疏刚刚看他的神。

两人沿着曲折迂回的小路往前院走，路上碰巧遇到了薄枕霖。

“他如何是那样觉得的，我总得搞清楚。”

门打开的一瞬间，里的声音便顷刻间放大了。岑涧之看着前面坐得极近的两人，少年正拧了眉试图将酒盏从男人面前夺回来，被暗暗剜了一才不情不愿地作罢。

薄枕疏哼声，“他倒是装也装得舍本。”

大概猜到了事情始末，沈妄生只得噤声。他起将薄枕疏从地上拉起来，仔细抖落了薄枕疏上的，“走了，该去前面了。”

气氛凝滞，薄枕霖不得不来打圆场，“我们先去，之后再说吧，宾客都应到齐了，莫要失礼。”

“……”

薄枕霖忧心忡忡，总担心弟弟好不容易平静些的生活会再度现波折。他顾虑着沈妄生与岑涧之，却不想坐在对面的少年瞧着两人的模样，一歪，冲旁的男人耳语。

薄枕霖应是对一切都知情的。

薄枕疏看看薄枕霖来时的路，“哥哥去找张医师了？”

薄枕疏不应，直接顺着沈妄生的力往里走了一步，又回，“不过你还是拿回去吧，随你送谁都好。我没那么矜贵，不用你赔礼。”

“……涧之。”

“枕霖，我要搞不清楚这段时日的事情到底是为什么，我死都不会甘心的。”

听来薄枕霖有劝阻的意思，岑涧之一个手势叫了停。他不顾上的伤，端起酒盏一饮尽，“莫要劝我。”

“……小疏。”

岑涧之扯着角个笑来，面复又轻松，“我先叫人送你院里。”

他低声叹气，将刚拿来的伤药递给随后过来的岑涧之的仆从，拍拍岑涧之的肩膀两人一通往里去，“小疏说的是气话，你莫要放在……”

“我收了，日后拿什么还你？”

“……我都说了我不要，你为什么听不懂？”手被攥了，但薄枕疏不走。他看着岑涧之，面很是怪异，“你特地去找的料，肯定很是贵重。这么几箱，我怎么能收？”

“薄枕疏……”

男人睑微张，像是压抑了喜，跟着便快步朝着他们所的地方走过来，不合礼数的忽略了沈妄生和薄枕霖，立于他面前，“我刚从京城带回来的布匹，改明儿你有时间了，可以挑些喜的，送去庄里扯几衣裳。”

薄枕疏面怪异，听见这话只摇，“不了，你还是拿回去吧，我衣服够多了。”

“不用，屋就和了。”

“可上夏了，天会很，我特地找的丝……”

“我想过了，哥哥真的不能要了。”

“……”

“是么？你不想让我还。怪我，总觉得不是我的东西送到我这里来了，那早晚是得还的。”

薄枕疏睁了睁睛，看着十四个小厮抬着七只木箱到院里，抓沈妄生的衣袖就想赶逃。

连沈妄生都言制止了，岑涧之觉得自己确实可笑。他闭了闭睛，努力控制着缓慢地呼长气来，淡声：“我没想让你还……这是我向你赔礼的。”

可他还没能走动，到院里的男人先瞧见了他。

“秋天开？”沈妄生略微一思索，“去年乐清献了一枚药，据说化浇可以让短暂的违背时令绽放，但是因为炼制成本太，所以除了献，他们也没再继续炼了。”

“你知的，他说的不是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