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岑涧之提醒他的，薄枕疏尚且年少。现在他很想问问岑涧之，他中尚且年少的小少爷已经知那档事了，该作何想。

骄纵的小少爷喜恶分明，喜自己的人，便更是得他喜。所以他原是喜薄枕霖和岑涧之多一些的，但打从知那两人把自己当替死鬼，他便是一情都不剩了。

现在他瞧着沈妄生，也不像前世那般碍了，见着沈妄生一言不发，他还努力措辞，“我受伤了，你知吧，是真的，不是撒谎。”

沈妄生是真生气了。他早教过薄枕疏八百遍，不要带着一群七八糟的人到胡闹，现在看着薄枕疏被清江一蹄踢了腹留下那么严重的痕迹，再想起来白日里姜廉说薄枕疏把内脏碎片咳来了，遂面更冷，“我看你是胡闹惯了，真当没人得住你是不是？”

“——？！”

“……小疏。”

岑涧之的刀已经飞过来了，沈妄生移开视线，不经意间瞥见旁边的小少爷像是得着了骨的小狗，已经笑开来，慢悠悠补充，“我不累，而且他也没有那么不老实。”

薄枕霖面上的笑快要绷不住了，视线落在薄枕疏上，里满是不赞同。他想要提醒弟弟有异，晚上也和沈妄生睡一间房不合适，可又碍着弟弟向来不喜别人提那件事而薄抿，“你睡觉不老实，妄生连夜赶过来很是疲累，不要打扰人家。”

这人怎么能这么跟自己说话呢！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两人门的时候正巧看见小厮抬将浴桶装满了，薄枕疏很是自觉，“我先沐浴，今天了汗，不太舒服。你要是等不住了，就去客房，但是沐浴完了一定要回来，别留我一个人。”

“可是你在这里……”薄枕疏面涨红了，瞧着沈妄生半晌，一个可怕的猜测逐渐在心中成型，“我沐浴，你看着我怎么成呢？你、你是不是想那事？！”

薄枕疏怕沈妄生不信他，解开衣裳给沈妄生看自己下腹的淤青，“是真的被踢到了。”

过往他总被沈妄生的冷言冷语搞得心烦意燥，但自从知沈妄生喜自己，那就又不一样了。

“不碍事。”

当然，还有一很重要的，沈妄生很想知自己在薄枕疏心里到底是多糟糕的形象，居然只是站在这里就能够叫薄枕疏想起来那档事。

“可是我一个人睡不好。”小少爷皱着脸，话说得理直气壮。他像是完全不考虑沈妄生能不能睡得好了，只拧眉调，“我还难受呢，我受了伤，胳膊一抬都扯着很痛。”

刚刚盛好的汤羹送到薄枕疏手边去，话却是对着沈妄生说的，“今夜还是住你原先的那间客房么？”

手抓着腰带不知该不该继续，薄枕疏为难，“你要先洗吗？”

薄枕疏羞得快要哭了，他本来不是听话的人，加之沈妄生是命令的语气，惹得他羞恼得狠狠瞪，结果立在屏风旁的人反而还朝他走了一步，“听不见我说的？”

沈妄生垂，看着少年那把细窄的腰肢被腰掐着，线条很是惹人。可偏生白得似能掐来的细腻上是大片的淤痕，青紫的痕迹从下腹腰侧延伸被遮掩的地方，叫他看得冷了脸。

可现在是他缠着沈妄生不让人走，沈妄生是他的救命稻草，他自觉是不能像以往那般毫无礼数了，于是满心不情愿地：“你想先洗的话，我就让你吧，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等。”

“那你就和……”

要是以往，这话薄枕疏是问都不屑问的。姑且不论这是他家，就算是在外面，他被捧着惯了，也是事事以自己为先，决计没有让人的理。

只是想要检查一下下午依稀看过的印记的沈妄生沉默了。

“……”

“接着脱。”

话音落下，见着沈妄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薄枕疏更是放心。他怕闹什么尴尬事情，屏风后面的时候仔细检查了三遍自己带好了净的衣和的帕，可走去发现沈妄生居然没有要避嫌的意思，就靠着屏风看着他解衣带，搞得他很是不自在。

嘴上说的能等，但沈妄生看着小少爷的嘴快要能挂个桶了。他摇摇，示意不用换顺序，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你先。”

这是要把自己和薄枕疏分开的意思，沈妄生很是明白。他知自己开拒绝肯定是于理不合的，于是只耷拉着睑像是在思忖，旁边的小少爷果然很快开，“他今晚睡我房里。”

料想自己落单一定会叫岑涧之逮着机会，沈妄生吃完饭也不耽搁，直接跟着薄枕疏回到了院里。

见着沈妄生不说话，薄枕疏更是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前世沈妄生在自己孤苦无依的时候还愿意陪着他走死路，除了是暗恋自己，薄枕疏想不到其他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