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风雪实在是太冷了，薄枕疏冷得近乎想要就地躺下。他双被冻得快要麻木，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里，全凭着本能在动作。

他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后也没有留下一个脚印，可先前被他们甩开的那些虚影突然穿过风雪直冲他们而来，人死之时的悲鸣在一瞬间放大了，很快又归于虚寂。

薄枕疏呜呜哭着想要拒绝，可一风推着他的肩膀促使他往前，叫他本就停不下来。

但和冷静的他不同，他很清楚听见后传来咳嗽声，还有磨牙的声音。

院里终于静下来了，换了班的家仆候在门外静悄悄的，但薄枕疏还是睡得不好。

沈妄生行将自己的手来，直接掰着薄枕疏的肩膀将人转得背着自己。情况急，他的呼声也重了，万幸是现在能够动用修为，温有逐渐回，“莫怕，已经是下山的路了，你一个人也可以走的。”

“……薄枕疏……啧，你又在哭什么……”

沈妄生面无表情，一手捞着不不顾往自己怀里扑的矜贵少爷，总觉得这人是在咒自己。

一个人的路，风声是更加呼啸不停了。可也多亏着呼啸的风，让他听见男人带着叹息的声音。

但北冥山乃世间最是苦寒之地，他一次来，终于明白北冥山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我不是说了，别回看。”

可他没办法张问，沈妄生已经是这个关唯一愿意站在他边的人了，他不能对沈妄生有所猜忌。

么药。

这一次，沈妄生的话倒是清楚传到了耳朵里。可薄枕疏像是无法反应，致俊的脸上了罕见的茫然，他抓着沈妄生的手不敢松开，“可是你……”

脸上纵横的泪很快结成了冰霜，薄枕疏动作僵的抹了抹。他寄希望于以沈妄生的修为不会被妖邪缠住，可万万没想到，天微明之时他回，便模糊听见咀嚼骨的声音……

他得逃，得往前走，穿过北冥山去找在外游历的父亲母亲，才能得到庇护。

“辨不明方向也无事，只要往下走，定是安全的路。”

他顿了顿，低垂的睑遮得鸦羽瞳仁里情绪不显，只另一手也扶住了小少爷细韧的腰。

可他一步没能迈去，便因为扣在腕上的那只手停下了。束着青白玉冠的人拽着他往前走，了他的大氅，低哑的声音被风雪撕得破碎。

师弟在秘境被技归缠住，我带人救他去了。”

正是绝望的时候，鲜活的声音隐隐传到了耳边。薄枕疏恍惚觉得是有人抓住了自己冰凉的手，偏的温叫他觉变得活络，下一秒便猛地睁开来，正巧看见沈妄生拧眉瞧着他，一副他已经无可救药的模样。

他有些茫然地睁了睁睛，睫上厚厚的冰霜却没有掉落的架势，回只看见一凌冽的剑芒将雪原斩一沟壑，金的屏障在远张开了，但很快便被冲撞裂的痕迹。

从北冥到现在，薄枕疏是一滴泪都没掉。但听着沈妄生的话，他却呜地哭声来了。他复又抓着沈妄生的手，两只冰凉的手贴在一，可沈妄生的不动，只有他主动往上缠，“不、不行……你要跟我一……”

明明是躺在温的床榻上，但他总觉得自己像是游走在天寒地冻的雪原间。肆的风雪打得他近乎要睁不开来，但是回仍能看清雀城的方向，天上搅着的黑漩涡，数不清的虚影伴随着呜呜悲鸣低泣，听得他太突突直。

薄枕疏这样信着，只要穿过北冥山就好了。

“一的话，谁都走不了。”

可薄枕疏才不那么多，他掀开锦被一蹿从床上爬起来，揪着沈妄生的衣襟钻人怀里去，“你还活着！”

“如若有机会，我会追上你的。要我没来……待到安全了，你就循着雪原裂开的地方，来送我一壶酒。”

沈妄生并不解释什么叫“运气不好”，只抬远望雀城的方向，垂下睑之后便将薄枕疏的手拨了开。

“你继续往前走，莫要回。”

他像是被那声音摄了心智，双脚在雪地里扎了，不消片刻，便有想要回的冲动。

“一开始我不就说过了，运气不好的话，我没办法一直带着你往前走的。”

换上薄枕霖的脸之后，薄枕疏的修为便被岑涧之封住了。他在雪原里被冻得浑僵，不明白为什么沈妄生也没有带他御剑离开的意思。

“你生辰那日我没来，不是有意拂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