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别令回过神，连忙爬到顾方琐边，施法止住他腰腹的伤，甚至想用妖法行连住他破损的血。

顾方琐怔怔低下，发现自己的腰腹被人前后穿，一只兽爪沾着淋漓的血迹从后穿透而。

顾方琐听见这个词似乎笑了笑，“你看，哪里来的真龙，不过都是枷锁……”

去，刚迈一步，突然听到“噗嗤”一声，他的传一利贯穿的声音。

顾方琐想说什么，但庄别令直接施法封住了大殿所有的，然后把顾方琐扶起来，自己坐在他后，真气续命。

庄别令额上的妖纹泛着危险的红光，他咬牙：“他比你多了，真龙天。”

“放手吧，趁现在跑还来得及。”顾方琐叹了气，里一向郁又沉重的雾霭消失不见了，但最后那光亮也消失了。

庄别令看了看他，突然朝后伸手，抓住了自己幻影中的一条尾，然后死死咬在嘴里，把它一把割断。

顾方琐一下攥住了他的手，咬着牙说：“庄别令。”

北州……父皇母后……兄长……养父

如果真气耗光了，那就等它耗光了再说。

庄别令把它打顾方琐破损的腰腹，然后布阵护法，额上的妖纹变得血红，宣告他的气已经到了弩之末。

修复这程度的致命伤，更是难上加难。

庄别令一下撤回手，整个人瞬间被余波震了去，他甚至来不及缓冲，直接跑到顾方琐面前，把人扶起来，伸手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

庄别令用力拍了他一掌，真气像翻涌的河一下冲去，汩汩鲜血瞬间被止住，起效了。

但效果甚微，妖术本就不像仙术，施法救人向来是妖族的短板，他先前只是打通宋羲归的脉络，便去了大半妖力。

濒临绝望之际，庄别令突然察觉到自己里还有另外一可支的力量，那力量很陌生却又无比温驯，像是忠诚而又沉默的守卫。

“你要是死在这里了，不惦记宋羲归了？”顾方琐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庄别令支了那力量，在伸手碰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陌生画面朝他翻涌而来。

宋羲归，是宋羲归。

听见这么中气十足的语调，庄别令终于了气，闭上放任自己扑

这次庄别令的真气像是遇到了源源不断的漩涡，无论去多少，都像在往一个破掉的桶里，无论如何也留不住。

但这真气的输，哪怕把庄别令榨了，他也持不了哪怕半盏茶的时间，但庄别令仍旧没松手。

顾方琐因为被穿，大泼的血从内涌，已经无法说话了。

但庄别令仍能分辨，他说的是“快跑，禁卫军上要来了。”

说完，她快速闪到失神的庄别令面前，一把将他推殿内，然后大喊着“妖兽杀人了”，“那只狐妖杀了陛下”跑了大殿。

兽的尖嗥瞬间响彻天地，庄别令咬着那断尾，把牙齿都咬了血迹，是忍下了这次断尾之痛。

庄别令一下扭过，看着前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住了。

庄别令直接吐了一血，心得像要裂开，在最后的最后，他看见了他的孩，以及他孩的父亲、他的哥哥、他的丈夫。

贵妃收回自己异变般的兽爪，垂眸看着倒地的皇帝，目光哀戚又畅快，“你杀我主人全家，又灭他九族，这是你应得的。”

被割下的狐尾掉在地上，很快就化成了一团刺的亮光。

“杀了太多人……果……果然遭报应了……”顾方琐死到临，却反而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