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宸跪直了，不卑不亢的看向天帝，音若寒霜:“颜面？天帝想顾的，怕只是神族的颜面吧。”

司宸挣扎不动，随即耳边响起天帝冰冷的声音:“司宸，你为仙君，不但擅用禁，还与你的徒弟，一个灵兽族人胡勾缠。如今，竟还要反吗？”

直到墨玉执着的向他表明了三次心意，他才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将心上的壳剥开了一，朝外观望。但很快，这层壳便被墨玉温柔的尽数剥去了，他才发现，剥开之后其实不会发生什么难以应付的事，反而让他更轻松了。

他便趁此奔向墨玉，谁知那黎光战神即便被缠，还是动了脱手的银戟朝他追去，司宸只好猛的侧躲避，却不想天帝突然手，扔捆仙索将他双手从背后缚住，他一下跌落在地，又被天帝一拽，瞬时腾空，然后重重摔在了挣脱叶“剑”的黎光脚下，被他提起押在了掌下。

墨玉见人被俘，心中一急，想要挣扎着爬起，却也只是朝前挪动了一，连结界的边都碰不到。

可父母死后，他只一心想要好好修习仙法，成为像父母那样大的上神，渐渐将自己所有的念都尘封了起来，连同心也禁锢住。

折仙台上，眠初这才回神，听到此话又朝前走了两步，握弑魂鞭，再次扬鞭，冲着墨玉的后背了下去。墨玉咬牙关，死死攥住拳，忍着声，承受着再次袭来的疼痛，嘴都被咬了血，打的他连蜷都不能。

剑，在司宸利落向下压腕时，飞快蹿向黎光，将他裹缠。

墨玉也实在忍受不了，终是从齿间溢痛苦的来，意识已逐渐混沌，但他还是看清了，司宸在剧烈挣动着，双眸通红，望着他落下泪来。

“你为忠将之后，如今，竟连他们的颜面也不顾了吗！”

司宸猛的挣扎起，却又被黎光死死在了地上，捆仙索将他的双臂勒血痕他也没反应，只觉得那弑魂鞭每打一下，都像在他心上也割了一刀，方才被金芒灼烧过的双眸，此时也开始发疼发胀，在他挣扎间落了泪下来，声音都变得嘶哑。

司宸抬，眸底冷光浮漫，直视着天帝:“墨玉是我的徒弟，是我心念不，是我罔顾常，是我迫他与我纠缠，也是我，擅用蝶梦引。天帝不必将罪责都加诸到他一人上。”

于是在墨玉面前，他愿意学着卸去那些禁锢，让自己随心一些。至少，对心悦之人应是如此。

“你…！”

他想叫他，让他别哭，可张皆是破碎的音节。

“墨玉！”

他怎么可能忘？

那时他仙不稳，仙法总练不好，考不合格也不敢对父母讲，一个人躲起来懊恼伤心，只为不能给父母长脸。后来母亲寻到他，却并未责骂，只是帮他去泪，告诉他，以往她严厉督促他修习仙术，只是怕他无法用仙术护。但她其实只愿他日后能一个快乐的人，哪怕不能谋得仙职，也希望他凡事都能随心一些。

天帝脸变了一瞬，随即又冷下来，忽的轻飘飘朝旁一瞥，开:“眠初上神，为何停下？继续。”

“若我早知父亲母亲拼死守护的神界，是这样一个虚伪冷漠，只为利己，随意践踏生灵的地方，那我宁愿剔去一仙骨，一个凡人。”

天帝闻此，沉了片刻，看了看他，又:“司宸，你可否忘了，你的父母曾为我神族立下战功，不惜殒也要保你、保神族安宁。你可曾想过，他们是否愿见你犯下如此重罪？”

司宸微微一怔，刹那间也忆起了万年前那场旷日持久的神之战，不知有多少神族都在战役中殒落。那时他年纪尚小，只能受父母和神族庇佑，他们拼死守护着神界，即便在最后一刻，也不惜与那族同归于尽，最终守住了神界，也守住了他。